著剛出爐的棗糕,表麵烤得焦黃,邊角泛著一點深褐色。老板拿刀切開的時候,裡麵的糕肉還濕軟發黏,細碎的紅棗埋在其中,熱氣裹著一股濃濃的甜香和油香往外冒。
沈喬腳步停了停,“你早飯還沒吃吧?我去買點棗糕。”
說完也不等宋清顧回答,快步朝那家小店走了過去。
以前宋母和宋清顧都愛吃棗糕,尤其宋清顧,小時候隔三差五就要吃。宋母早上也經常讓家裡人出去買幾個回來當早飯。
沈喬卻一直不明白這東西到底有什麼好吃的。
聞著香,吃進嘴裡卻又甜又油,小時候她就吃不慣,現在懷了孕,光站在攤子前聞久一點都覺得膩。
她買了四五塊,讓老板用塑料袋裝好,一股腦全塞給宋清顧。
宋清顧順勢在路邊的石椅上坐下,從袋子裡拿出一塊。棗糕還帶著餘溫,他兩手一掰,軟乎乎的糕肉從中間裂開,露出裡麵深紅色的棗碎。
他把其中一半遞給沈喬。
沈喬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比小時候粗糙了很多,手背曬得發深,指節粗大,掌心和虎口都是常年乾活磨出來的厚繭,指腹還有幾道細小的舊口子。偏偏捏著那半塊軟乎乎、黃澄澄的棗糕,看著竟有點說不出的違和。
她沒說什麼,伸手接了過來,低頭咬了一口。
濕軟的糕肉黏在舌尖,紅棗的甜味跟著油香一下漫開。
沈喬當場皺起臉,“還是這麼甜,有什麼好吃的。”
宋清顧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回她:“妹妹,生活太苦了,吃點甜的吧。”
沈喬差點笑出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文縐縐了?”
宋清顧也笑。
沈喬慢慢吃著手裡的棗糕,過了一會兒才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宋老頭已經把那棟洋房轉到我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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