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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直沒怎麼插話的喬賀立刻豎起了耳朵。
可惜還沒等他聽到下文，喬母已經站起來招呼：“行了，別下了，準備吃飯。”
喬硯也沒打算繼續解釋，起身牽上沈喬，又把喬律叫到身邊，一家三口先往餐廳去了。
喬澤摸著下巴，越想越好奇，轉頭問喬賀：“二哥真輸給大哥過？比什麼？”
喬賀聳了聳肩，“我哪知道。”
說完也十分順手地牽起顧寧安，跟著往餐廳走。
喬澤：“……”
轉眼間，剛才還圍著棋盤的一群人走得乾乾淨淨，隻剩他一個。
李燕茹這才走過來，在兒子肩膀上拍了兩下，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地道：“看看你幾個堂哥，一個兩個都有媳婦了，再看看你。什麼時候也能給你媽爭點氣？”
喬澤：“……”
他剛才明明隻輸了一盤棋，沒想到餘波甚廣，連終身大事都跟著遭了殃。
吃過晚飯，喬老太太跟一家人說了會兒話，到底年紀大了，經不起一路奔波，沒多久便回房休息。
喬國源一家也坐了一天的飛機和車，早早各自回房安頓。
飯桌上的碗碟已經收走，客廳裡隻剩淡淡的茶香和一點飯菜散儘後的暖氣。剛才還熱熱鬨鬨的一大家子陸續散開，屋裡慢慢安靜下來。
沈喬沒有立刻回臥室，而是先去了喬律房裡。
小家夥今天收獲頗豐，太奶奶、小叔公一家從南洋帶回來的東西裡，光是給他的玩具就有好幾樣。
這會兒淺色地毯上擺得滿滿當當，有紅黃藍綠的彩色積木、小飛機模型、亮著漆麵的鐵皮小汽車，還有一隻裝上電池就會自己往前走的電動小狗。
喬律正趴在地毯上研究那隻小狗，白嫩的小腳丫翹在後麵晃來晃去，見媽媽進來，立刻把東西抱起來給她看。
“媽媽，你看，它會自己走。”
他說著按下開關。
小狗肚子裡立刻傳出輕微的馬達聲，四條腿僵硬地前後擺動，搖搖晃晃往前挪了一截，走得不算聰明，勝在十分努力。
沈喬被逗笑了，挨著兒子在地毯上坐下，“嗯，很可愛。”
喬律原本也在笑，可低頭擺弄了兩下，忽然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問：“媽媽，我想大伯了……他還要多久才回來呀？”
沈喬臉上的笑意微微頓了一下。
喬律放下手裡的電動小狗，從地毯上爬起來，跑到櫃子旁邊，小心翼翼地抱下來一艘木頭做的帆船。
那是去年國慶喬載回家時親手做給他的。
船身被打磨得很光滑，木頭原本偏淺的顏色已經被小孩子摸得溫潤發亮，桅杆、船帆和甲板都做得很細致，船舷邊上還留著一點極細的木紋。
跟滿地那些顏色鮮豔、會跑會動的新玩具擺在一起，反倒顯得樸素了不少。
喬律卻還是最寶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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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船重新坐回沈喬身邊，小手摸了摸船帆，“大伯是不是把我忘了？他去了那麼久，都不給我打電話。”
家裡其實已經跟他解釋過好幾次，從國外往家裡打電話不像島內打電話那麼方便，可五歲的孩子哪裡懂那麼多。
在他的道理裡，想一個人就應該給他打電話。
不打，大概就是沒有那麼想。
算起來，喬載離開也快兩個月了，喬律確實一直沒再聽見過他的聲音。
沈喬看著兒子失落的小臉，心裡也跟著有些發悶。
可那點悶意裡，又混著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喬載離開前說過的那句話。
可就算這樣，我還是愛你。
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沈喬很快把這個不該有的念頭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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