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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
不用問也知道去找誰。
她鼓了鼓臉，小聲抱怨：“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你不負我，我也不會負你。儂老提前夫做啥啦？”
喬硯原本還一臉不高興，聽到這裡眼睫動了動，忽然抓住了其中一個重點。
“真不提了？”
沈喬瞅他一眼，“嗯，不在你麵前提了。”
喬硯終於轉過頭。
這句話聽著好像沒什麼毛病，可細想又不是那麼回事。
“不在我麵前提？”
沈喬：“……”
喬硯眯了眯眼，“那就是背著我提？”
“我又勿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沈喬被他問得有點頭疼，剛要解釋，又聽喬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而且你今天既然這麼舍不得他，不是應該先給他打電話嗎？追我出來乾什麼？”
“……”
她追什麼？
她還能追什麼？
這人行李都收拾好了，兒子也托付完了，再晚一會兒，說不定真能一路把自己發配到西德去。
沈喬越想越覺得自己命苦。
一個是她這輩子的丈夫，一個是她上輩子的丈夫，兩個人還是親兄弟，怎麼前前後後都逮著她一個人折騰。
好在喬硯雖然嘴上酸得厲害，到底沒真去買什麼遠赴西德的船票。渡船靠岸以後，他提著行李往停車的地方走，沒多久便在一輛白色桑塔納旁邊停下。
沈喬跟過去，看見他掏鑰匙開門，不由得愣了一下。
“家裡買新車啦？”
她記得以前家裡那輛明明是黑色的，這輛車卻新得很，白色車漆在太陽底下亮堂堂的，連車門邊都乾淨得看不見多少灰。
“我買的。”
沈喬更加奇怪，“你不是一直喜歡越野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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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硯本來就還在氣頭上，被她一問，額角都跟著跳了兩下，“哪來這麼多話？再問乾脆別吃了。”
沈喬立刻閉嘴，轉頭揉了揉喬律的頭發，十分識時務地沒有繼續招惹他。
不過上車以後，她還是忍不住四處看了看。
淺灰色的座椅收拾得很乾淨，黑色儀表台在太陽底下泛著一點硬邦邦的塑料光，車裡還有很淡的新車味，沒有剛買回來時那股衝鼻子的膠皮氣，顯然已經提前開窗散過一陣。
這輛車確實不像喬硯以前會喜歡的樣子。
他那個人性子野，平時開車也喜歡寬敞有勁的，最好什麼爛路都能往前闖，真讓他規規矩矩窩在一輛轎車裡，多少有點委屈了他的脾氣。
可這輛桑塔納坐起來很穩，後排寬敞，座椅也軟，車裡甚至沒什麼新皮子的嗆人味道，顯然已經提前散過一陣。
沈喬摸了摸座椅，又看了看車窗，心裡慢慢有了點數。
她坐在後排陪喬律說了一會兒話，過了沒多久，又故意感慨：“這個座椅坐著真舒服。”
前麵的喬硯沒反應。
沈喬再接再厲，“車裡也寬敞，阿律坐著都不擠。”
還是沒人理。
她想了想，連前麵的儀表台都沒放過，“這個台子也做得挺好的，看著就方便。”
喬硯：“……”
算盤打得不算隱蔽，珠子都快滾到駕駛座上來了。
她從車門誇到座椅，又從座椅誇到車窗，話裡話外都等著某個人自己承認一句，這輛車就是因為她懷孕以後坐不了太顛的車，才特意換的。
可直到車開進鹿島賓館，喬硯硬是一個字都沒往這上麵提。
沈喬等了一路，到最後嘴角都往下耷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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