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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趕緊給她順了順背，“好了好了，先別哭。”
陸海容今天穿了件淺鵝黃色的薄外套，原本鮮亮的顏色倒襯得她鼻尖和眼圈更紅。手裡那塊白手帕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桌上的溫水也半天沒動，隻顧著趴在那裡抽噎。
沈喬等她緩了一會兒，才溫聲道：“海容，你還年輕，一輩子長著呢。人這一輩子總要遇見幾個人，有的陪你過日子，有的就是來讓你長點記性的。”
“而且你們兩個差了十來歲。現在你覺得他成熟、會照顧人，再過十幾年，說不定你看他哪哪都嫌老。”
陸海容抬起紅紅的眼睛，“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沈喬：“……”
都哭成這樣了，還不忘護著，看來病得確實不輕。
她隻好把後麵那句“老夫少妻本來就容易有矛盾”咽回去。
陸海容低下頭，手指捏著手帕的一角，過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可我就是難受。”
“我纏了他那麼久，剛開始明明都好好的。肯定是因為我哥後來打了他，他心裡生氣，才會跟我分開的。而且這段時間我又總去看陳隊長，他可能也誤會了，以為我跟陳隊長有什麼……說到底，還是我做得不好。”
沈喬安靜聽了一會兒。
從頭到尾，陸海容都在替黃醫生找理由。
等她說完，溫聲問：“如果黃醫生以後不做醫生了，也沒現在這麼體麵，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每個月掙的錢隻夠你們兩個吃飯過日子，漂亮衣服買不了多少，想吃好的也得先算算錢，你還願意嫁給他嗎？”
陸海容皺眉，沒有回答。
沈喬已經知道答案了。
陸海容從小被家裡捧著長大，沒缺過吃，也沒缺過穿，讓她為了一個男人過緊巴巴的日子，她嘴上或許敢說，真到了那一天，多半還是受不了。
“所以喜歡一個人，跟真要嫁給他過日子，還是兩回事。沒有那麼轟轟烈烈的愛情，日子也能過。可要是真天天為了柴米油鹽吵架，再喜歡的人也容易磨沒了。”
陸海容悶悶地趴在桌上，不說話。
沈喬看她實在可憐，想了想，忽然道：“天下又不是隻有黃醫生一個男人。你真找不到，我給你介紹我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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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一本正經地替自家人推銷：“就是長得稍微粗獷一點，脾氣也不算特別溫柔，不過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怕你看不上。”
陸海容紅著眼睛，腮幫子微微鼓起來，“我看不看得上，也不是我能做主的。能做主的那個，在外麵呢。”
沈喬：“？”
客廳裡，陸首長正苦著臉喝喬硯泡的茶。
深褐色的茶湯在白瓷杯裡晃了晃，熱氣帶著一點清苦的茶香往上冒。陸首長端著杯子坐在沙發上，眉頭從進門起就沒鬆開過。
他一向疼女兒，剛才看見陸海容紅著眼睛往喬家跑，哪裡還能坐得住，直接跟著過來了。
喬硯倒一點都不意外陸海容和黃典水會鬨成這樣。
在他看來，黃典水從頭到尾就不是什麼良配。至於到底哪裡不好，他也懶得細數，反正看這個人就是不順眼。
陸首長端著茶杯，越想越來氣，“我還沒看上他呢，他倒先把我家海容甩了。什麼東西。”
喬硯靠在沙發上，慢悠悠道：“舅舅，你要是拿出平時管海洋一半的嚴厲來管海容，她現在還能這麼不聽話？”
陸首長冷哼兩聲，“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以後真有了女兒，我看你還能不能把這話說得這麼輕巧。”
喬硯眉梢一挑，“我有女兒，也跟阿律一樣教，一視同仁。”
陸首長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有些話現在說得容易，等女兒真抱到懷裡，是不是這麼回事就不好說了。
他把茶杯放下，起身上樓。
到了沈喬臥室門口，陸首長抬手敲了兩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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