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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原本輕鬆的氣氛一下淡了些。
喬老太太沒有當著外人的麵問喬澤為什麼辭人，隻看了周明之一會兒，“先進來再說吧。”
到了客廳以後，喬老太太讓人給周明之倒了杯茶。
喬澤不是會無緣無故辭掉一個做事不錯的領班的人，何況這個年輕人千裡迢迢從溙國跑到鹿島來，開口又隻問喬杏兒，事情顯然不會隻是普通的主家和工人關係。
不過喬老太太沒有追問孫子的決定，隻問道：“你原來不是一直在泰南那邊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周明之垂下眼，沉默片刻才道：“我是為了杏兒來的。”
沈喬正坐在旁邊陪喬律喝牛奶，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周明之。
不會真是她想的那樣吧？
喬老太太眉頭也皺了起來。她年紀大了，這些小輩之間的男女事情實在不想摻和太深，索性轉頭看向喬父，“老大，你處理吧，我有點困了。”
喬母趕緊起身扶她，“媽，我送你回去歇會兒。”
兩人離開以後，客廳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喬父坐在主位，看了周明之一會兒才問：“你叫周明之？”
“是。”
“今年多大？”
“二十八。”
“家裡還有什麼人？”
周明之頓了頓，“我是孤兒，小時候被養母收養，家裡現在還有養母和她的女兒。”
喬父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他在橡膠園裡的情況，這才把話重新繞回喬杏兒身上。
“杏兒陪她父母去外婆家了，你找她什麼事？”
“我喜歡喬杏兒，她也喜歡我，我想見她最後一麵。”
喬父：“既然你們互相喜歡，為什麼說隻是來告別？”
周明之抿了抿唇，“我一直找不到她，幾經打聽，才知道她回了鹿島。我馬上要回溙國，養母也已經替我定下婚事，要我娶她的女兒。我會回去結婚，以後也不會再來打擾杏兒。隻是走之前，我還是想見她一次，把該說的話當麵說清楚。您不用擔心，我不會糾纏她。我什麼都沒有，做得再好，也隻是喬家橡膠園裡的一個領班。杏兒受過教育，家裡又疼她，她以後能過更好的日子，我沒想過讓她跟著我回去吃苦。”
喬父看了他一會兒，“你既然已經決定娶別人，現在又來見杏兒，不覺得這樣更耽誤她嗎？”
周明之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緊，指節泛出一點白，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這樣不好，可如果就這麼走了，我大概一輩子都會後悔。”
沈喬算是聽明白了。
這個男人不是來搶人，也不是準備帶喬杏兒私奔。他已經決定回去走自己該走的路，隻是臨走之前實在舍不得，想再見最後一麵。
至於這最後一麵到底能不能讓兩個人都死心，就不好說了。
“哐當——”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響。
喬杏兒站在那裡，手裡的皮包已經掉到了地上，淺色錢包和幾樣小東西滾出來，她紅著眼睛望著周明之。
她身後還站著李燕茹、喬國源夫妻倆。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顯然，這一家人早就知道喬杏兒和周明之之間有些不對，隻是誰都沒有把話挑明。如今周明之親自追到鹿島來，連回溙國結婚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那層一直沒人願意碰的窗戶紙也算徹底破了。
喬父看了喬國源一眼，沒有再往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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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倒是默默從果盤裡拿了顆酸梅乾，咬了一小口。
她現在隻有一個遺憾。
喬硯今天怎麼偏偏不在家。
這種場麵他大概很願意看，尤其李燕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快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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