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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家裡隻剩下她們妯娌兩個。
這些天忙著喬賀結婚，家裡又是祭祖又是辦喜事，提前備了不少喜果、糕點和吃食，櫃子裡堆著紅紙包的糖果和餅乾，廚房裡什麼都不缺。
顧寧安進去轉了一圈，打開櫃子看看，又掀開鍋蓋瞧瞧，最後愣是什麼都沒挑中，扶著腰出來問：“沒什麼想吃的，嫂子，你呢？”
沈喬原本也不覺得餓，被她這麼一問，倒真想起了一樣東西。
“……我想喝奶茶。”
“奶茶？”
顧寧安倒是聽過。她以前跑社會新聞，接觸的人雜，在華僑家裡也喝過茶裡加奶的東西，隻是不常見，更沒自己做過。
“就是茶裡麵加牛奶？”
“差不多。”沈喬一下來了精神，把鉛筆往桌上一放，“茶煮濃一點，再加牛奶和糖，熱的也好喝。”
她其實更想喝冰啤酒，再配一份剛炸出來的炸雞，可惜一個現在不能碰，一個家裡也沒有，想來想去，也隻能拿奶茶解解饞。
沈喬扶著桌沿站起來，“有茶葉就行，你去把靜怡也叫過來，我教你們煮。”
“好啊！”
顧寧安答應得痛快，沒多久還真把柯靜怡叫了過來。
沈喬記得上次沈家二老來鹿島的時候，喬硯拿出過一罐茶葉招待他們。
她當時喝著很好，泡出來的茶湯顏色深，入口也香，心想拿來煮奶茶肯定不錯，便翻出來抱進了廚房。
一個敢教，兩個敢學，三個人擠在廚房裡折騰了半天。
第一鍋牛奶放多了，茶色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喝進嘴裡也全是奶味……到了第三鍋，茶和奶的味道總算差不多，糖又失手放多了，柯靜怡端起來抿了一口，舌尖甜得發膩，什麼都沒說，默默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很難喝嗎？”沈喬聞著倒挺香，又給自己嘗了一口，“這還是喬硯特別珍惜的茶葉做的，不應該啊？”
柯靜怡斟酌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喝。”
那就是難喝。
三個人繼續折騰，牛奶加多了添茶，茶濃了又往裡麵兌奶，鍋邊凝了一層薄薄的奶皮，廚房裡茶香混著甜甜的奶味，倒是聞著一鍋比一鍋像那麼回事。
來來回回試到第七八鍋，總算煮出了一鍋大家都滿意的。
這一鍋顏色終於漂亮了，濃茶兌過牛奶以後成了淺淺的褐色，入口又香又甜，還真挺像沈喬記憶裡的味道。
顧寧安捧著杯子一口氣喝了小半杯，嘴邊沾上一點淺白的奶沫，眼睛都亮了，“這個好喝！”
柯靜怡也點頭，“這鍋可以。”
沈喬總算滿意，拿著勺子剛準備再給自己添半杯，餘光忽然落在灶台邊。
剛才拿進來時還有大半罐的茶葉，現在已經快見底了。
她伸手拿起來晃了晃，裡麵隻剩下薄薄一層，茶葉摩擦著罐壁，發出一點輕微的沙沙聲。
沈喬的動作慢了下來。
“你們懂茶嗎？”她低頭往罐子裡看了一眼，“這個……是不是挺貴的？”
顧寧安端著杯子的手一停。
柯靜怡也看向她手裡的茶葉罐。
三個人麵麵相覷，剛才還喝得津津有味，這會兒誰都沒吭聲。
還沒研究出個結果，院門外已經傳來了喬律說話的聲音。
“奶奶，我的船還在樓上！”
喬母帶著喬律回來了。
她剛進屋便聞見廚房裡濃濃的奶香和茶香，循著味道走過去，就看見三個女人擠在灶台邊，桌上杯子擺了好幾個，鍋底還剩著半鍋淺褐色的奶茶，旁邊牛奶、白糖攤了一桌，一看就沒少折騰。
“你們三個弄什麼呢？”
柯靜怡看見喬母，又看了一眼沈喬手裡那隻快空了的茶葉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雙胞胎該吃奶了，我先回去了。”
她彎腰推起嬰兒車，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姑媽，我先走了。”
“哎——”
喬母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已經推著雙胞胎出了門。
對不起了，沈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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