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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小喬被抱回房間哄了一會兒,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點睡意都沒有,含著兩根手指趴在喬硯懷裡,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還精神得很。
沈喬不在家的這些日子,小姑娘也比平時黏爸爸,喬硯哄了一會兒見她實在不肯睡,索性單手托著女兒軟乎乎的小屁股出了房間。
小喬剛喝過奶,身上還帶著股淡淡的奶香,臉頰貼在爸爸肩頭,肉乎乎的一邊被壓得微微鼓起來。走到客廳,她忽然直起身子,小手越過喬硯肩膀往窗邊一指。
“花花。”
最近幾天她不知道怎麼喜歡上了窗邊那幾盆花,每次經過都要停下來看看。
喬硯抱著她走過去,小姑娘立刻來了精神,趴在他臂彎裡伸長小手去碰花瓣,指尖差一點就能夠著,急得整個小身子都往前探。
“行了,別把你奶奶的花薅禿了。”
喬硯把她往懷裡收了收,手臂兜穩那截軟乎乎的小腰,低頭看著女兒那張跟沈喬足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臉,心裡又有些不舒坦。
大的不在家,隻剩個小的。
父女倆這幾天也算相依為命了。
喬硯用拇指擦掉女兒嘴角一點沒乾淨的奶漬,低聲道:“喬小喬,你媽媽都不要我們了,出去四十八天,連家都不知道回。”
小喬哪裡聽得懂這些,仰著粉撲撲的小臉看了爸爸一會兒,忽然伸出兩隻小手捧住他的臉,肉乎乎的手掌一邊一下,拍得啪啪響。
喬硯:“……”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單純覺得好玩。
“爸爸!”
樓下忽然傳來喬律興奮的聲音,“媽媽來電話啦!”
喬硯眉頭一動,剛才還站在花盆旁邊自怨自艾的人,抱著女兒轉身就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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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電話聽筒已經被喬律拿了起來。見爸爸過來,他趕緊把位置讓開,“媽媽打來的。”
喬硯站在旁邊沒伸手。
不接。
四十八天都沒見過的人,他不認識。陌生人,有什麼好說的。
喬律抬頭看了看他,也不知道爸爸又在鬨什麼脾氣,索性搬過旁邊的小凳子踩上去,把聽筒送到妹妹耳邊。
“妹妹,媽媽。”
小喬原本還趴在喬硯懷裡,一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眼睛一下亮了,小手立刻抓住黑色聽筒往臉上貼。
“麻麻~”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沈喬的笑聲,“小歡歡呀,想媽媽了嗎?”
聽見媽媽的聲音,小姑娘高興得在喬硯懷裡一蹦一蹦,兩隻穿著小襪子的腳也跟著亂踢,嘴裡不停喊著“麻麻”,笑得幾顆白白的小乳牙全露了出來,嘴角很快掛上一點亮晶晶的口水。
沈喬聽著電話這頭的動靜,笑意更濃,“小歡歡再等媽媽幾天哦,媽媽給你準備了禮物。哥哥呢?哥哥乖不乖呀,怎麼沒跟你一起說話?”
小喬哪裡回答得了這麼長的問題,隻會抱著聽筒咿咿呀呀,又轉過身興奮地拍了喬硯兩下。
喬硯低頭看看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眉頭皺了一下,直接把女兒遞給喬律。
“去,幫你妹妹處理一下個人衛生。”
“好。”
喬律熟練地接過妹妹,從桌上拿了條乾淨的小手帕,一邊給她擦嘴,一邊抱著人往旁邊去了。
喬硯這才拿過電話。
剛才還在耳邊鬨騰的小奶音一下遠了,聽筒裡安靜下來,隻剩沈喬輕輕的呼吸聲。
喬硯握著話筒,手指沿著卷起來的電話線繞了兩下,憋了幾秒,到底沒忍住,“到德國了?”
“還沒有呢,明天下午過去。”
“去找我哥?”
“嗯。”沈喬靠在電話旁邊,聲音裡還帶著剛才逗女兒留下的笑意,“去看看大哥,過兩天就跟顧工他們會合。”
喬硯沒吭聲。
沈喬等了一會兒,知道他這是又不高興了,主動哄道:“喬硯,我很想你們的。”
“想我們?”喬硯輕哼一聲,“想我們四十八天不回家?”
沈喬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還數日子呀?”
“誰數了。”
“那你怎麼知道四十八天?”
喬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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