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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兩個午睡的小屁孩已經醒了。
喬歡穿著件淺鵝黃色的小衫,坐在沙發上揉眼睛,幾縷軟發睡得翹起來。喬嶼身上還是那件淡藍色的小衣服,靠著喬母發呆。聽見門口的動靜,兩雙烏溜溜的眼睛齊刷刷望過來,認出喬硯以後,立刻朝他伸出了手。
“抱……”
“二伯……”
喬硯剛把媳婦領進門,還沒來得及多稀罕一會兒,就被兩個小東西截了胡。
他不太情願地鬆開沈喬,俯身一手一個撈進懷裡。兩個奶團子軟綿綿地貼上來,一個摟脖子,一個抓衣領,身上奶粉和爽身粉混在一起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瞬間把他那身冷冰冰的黑襯衫都襯得沒了幾分氣勢。
“喬小喬就算了,她是女孩子。”
喬硯低頭瞧了瞧另一條胳膊上的喬嶼,開始訓人,“喬嶼,你怎麼也一點都不堅強?你可是威武不能屈的男孩子,你爸爸沒教過你?還得二伯親自教?”
喬嶼沒聽明白,睜著眼睛望了他一會兒,忽然咧開小嘴笑了下。
喬歡一見弟弟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兩條穿著白色小襪子的短腿高興地晃了晃。
喬硯:“……”
“嬉皮笑臉,不成體統。”
他訓得一本正經,可喬歡軟乎乎地摟著他的脖子,喬嶼的小胖手還揪著他平整的衣領,抓得皺巴巴的,半點威嚴都沒訓出來。
喬母看得直樂,趁喬硯抱著兩個孩子往院子裡走,朝沈喬努了努嘴,小聲道:“你不在家,你男人整天悲春傷秋的,跟誰欠了他幾百塊錢似的。你一回來,精神都好了不少。”
“媽。”喬硯耳朵倒尖,隔著幾步都聽見了。
喬母當沒聽見。
喬硯拿自己親媽沒辦法,索性把喬嶼遞過去,“媽,這個你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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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兒子,是喬賀那小子的,他抱這麼一會兒已經夠給麵子了。
至於喬小喬,當然自己端著。
“走,爸爸帶你看花花。”
院子裡沈喬以前種下的三角梅正開得熱鬨,枝條沿著牆攀出去一大片,紫紅色的花一簇挨著一簇。旁邊的桂花也趕上了時候,米黃色的小花藏在綠葉間,不湊近幾乎看不見,甜絲絲的香氣卻已經漫進廊下。至於那幾株山茶,枝頭才剛冒出花苞,還得再等等。
喬歡一到院子裡就精神了,小胖手指著牆邊,“花花!”
“嗯,花花。”
喬硯抱著她過去,任她伸著手夠,又怕她真把花薅下來,托著她屁股的手往後收了收,“看看就行,這是你媽媽養的,你敢揪一朵,晚上咱倆一起挨罵。”
喬歡壓根沒聽懂,小手還努力往前伸,指尖碰到一片薄薄的花瓣,又高興地回頭找爸爸,“花花。”
“看見了。”喬硯把她往懷裡收了收,到底沒讓她下手。
另一邊,沈喬已經打開行李箱,從幾個紙盒裡翻出給孩子帶的東西,拿了個巴掌大的木頭玩具朝喬嶼晃了晃,“阿嶼,記不記得二伯母?”
喬嶼被喬母抱著,白嫩嫩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嗯。”
沈喬:“……”
不知道為什麼,這副不愛說話的小模樣,總讓她想起喬律小時候。
她抓過喬嶼肉乎乎的小手,把木頭玩具塞進他掌心,“記得就好,沒白疼你。”
喬嶼低下頭,拇指沿著木頭玩具光滑的邊緣慢慢摸了一圈,還是不說話,倒是把東西攥得挺緊。
喬母把孩子遞過去,“你幫我看一會兒阿嶼,我去做飯。”
“好呀。”
沈喬伸手接過來,“來,二伯母抱抱。”
她抱著喬嶼在院裡的藤椅上坐下,藤條被壓得輕輕響了一聲。喬嶼也不認生,往她懷裡一趴,一隻手攥著新玩具,另一隻手塞進嘴裡慢吞吞地吃,肉乎乎的身子壓在她腿上,安靜得很。
沈喬低頭瞧他,越瞧越覺得這孩子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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