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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還跟著一長串誰也聽不明白的詞，唱到哪裡算哪裡，早就不知道跑到什麼調上去了。
喬母坐在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
人上了年紀，最喜歡的就是家裡熱鬨，三個孫子在眼前鬨成這樣，她不但不嫌吵，還樂得不行。喬歡晃得站不穩，她便伸手扶一把，等小丫頭重新站好了接著跳，她也跟著笑。
喬硯站在玄關處，太陽穴都讓他們吵得突突直跳。
他摁了摁眉心，幾步走過去，先摁停組合音響裡正在放的磁帶，又順手關掉旁邊不知道被誰開著湊熱鬨的電視。剛才還震得茶幾上玻璃杯微微發顫的客廳一下安靜下來，音響裡輕輕“哢”了一聲，隻剩喬歡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沙錘又跟著嘩啦響了兩下。
喬律還舉著遙控器，茫然地轉過頭。
喬硯冷著臉道：“這是客廳，不是你一個人的舞台。家裡人都要休息，你要是實在想唱，去江邊唱個夠。”
喬律抿了抿唇，“就在這裡唱。”
“你唱得不好聽，還吵到別人了。”喬硯垂眸瞧著他，“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喬律不吭聲了。
小小歌唱家第一次遭到這麼直白的打擊，抱著遙控器站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把自己的“話筒”放回茶幾。
喬硯的目光又落到他身上的常服，眉頭頓時皺得更緊，“還有，你不是天天嚷著以後要當科學家？想當科學家，就去借你大伯的衣服穿，穿老子的乾什麼？”
喬律低頭解著扣子，一邊費勁地把胳膊從長長的袖管裡往外抽，一邊小聲嘟囔：“我現在又想開飛機了。”
“想一出是一出。”
喬硯嘴上嫌棄，等兒子把衣服脫下來，還是伸手接了過去。好好一件常服已經被折騰得皺巴巴的，腰帶也鬆鬆垮垮掛在上麵，他拎著肩膀抖了兩下，金屬腰帶扣跟著磕在椅背上，“叮”地響了一聲。
喬硯低頭瞧了眼，到底沒舍得再讓兒子糟蹋，順手把衣服搭好，“以後少翻我的東西。”
“哦，知道了。”喬律不情不願地應著，不就是一件衣服嘛，下次他還穿。
另一邊，喬歡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熱鬨裡緩過勁來。
音樂都停了，她肉墩墩的小身子還在慢半拍地左右搖，手裡的沙錘也跟著晃一下響一下，圓乎乎的小臉玩得紅撲撲的。
喬硯瞧得想笑，彎腰扶住她，“好了，喬小喬，你哥的演唱會結束了，可以歇會兒了。”
喬歡仰起臉，“霸霸……”
她剛站穩便往喬硯懷裡撲，被爸爸抱起來親了一下，很快又扭著軟乎乎的小身子去找媽媽。
沈喬早就笑彎了眼睛，伸手把女兒接進懷裡，也在她熱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你剛剛在屋裡玩什麼呀？”
喬歡認真想了想，“聽咯咯唱歌。”
“那下趟我們一道聽，好伐呀？”
喬歡用力點頭。
小丫頭剛才玩得太瘋，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下去，額前幾縷細軟的頭發也亂糟糟貼著。沈喬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撥開頭發碰了碰後頸，見皮膚還是乾爽的，這才放心。
快兩歲的孩子一玩起來就不知道累，要是真鬨出一身汗，衣服濕在背上沒及時換，晚上少不得又要折騰大人。
沈喬抱著女兒，故意問：“哥哥剛剛唱歌給儂聽，好聽伐呀？”
旁邊的喬嶼立刻接了一句：“好聽！”
喬歡也跟著點頭，“好聽……”
不遠處，喬硯已經開始指揮喬律收拾殘局，“地毯弄平，茶幾上的東西擺回去，還有你扔在沙發上的書，一起收好。”
喬律原本還有點被爸爸打擊後的失落，聽見弟弟妹妹這麼捧場，心情總算好了。他蹲在地上整理被踩皺的地毯，趁喬硯轉身，偷偷朝兩個小的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等爸爸不在，哥哥再給你們唱。”
喬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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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律隱約察覺背後有些不對，緩緩轉過臉，正好撞上爸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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