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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都沒有年紀大的跡象，精力甚至旺盛得有些過頭，手裡沒輕沒重地捏著一團白色小布，另一隻手也不安分，折騰到後半夜才總算消停。
第二天早上十點，沈喬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她趿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手，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喬硯坐在小矮凳上洗衣服，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抓著一團布料搓得十分認真，腳邊的塑料盆裡還泡著不少，肥皂沫浮了薄薄一層，勤勤懇懇的背影活像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真是個勤勞的好老公哈。
沈喬心情不錯，也沒打擾他，哼著小曲又回了臥室。今天是周六，喬律早就起來了，順便把妹妹也帶出去客廳玩，屋裡安安靜靜的，她拉開衣櫃準備找身衣服換上，翻了兩下，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衣櫃裡空蕩蕩的，別說裙子和襯衫，連平時疊在下麵的居家衣服都沒剩幾件。
“怎麼會沒有衣服呢……”
沈喬蹲下來又找了一遍，懷疑是不是兩個孩子趁她睡覺拿出去玩了，起身折回衛生間，“喬硯，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孩子們把我的衣服——”
聲音戛然而止。
她終於看清喬硯手裡正在搓什麼了。
那好像是她的小內褲。
再往旁邊一看，一條、兩條、三條……沈喬越數越不對勁，足足七八條，全洗了，有兩條已經搭在一旁滴水，剩下幾條還泡在泛著肥皂香的水裡。
她今天穿什麼？
沈喬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問題，視線無意間往陽台一偏，整個人徹底愣住。
陽台上的晾衣杆已經掛滿了，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支起兩個折疊衣架，裙子、襯衫、褲子、睡衣，一件挨著一件晾得整整齊齊，紅的白的藍的，被風吹得衣角輕輕晃動，粗略一看足有三四十件，甚至還有幾件平時壓在衣櫃深處、沈喬自己都快忘了的衣服。
這哪裡是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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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他們家衣櫃洗空了。
沈喬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漸漸露出幾分茫然，“喬硯，你為什麼把衣服全洗啦？那我今天穿什麼呀，我都沒有衣服穿了，還有內褲……”
她說著又往盆裡看了一眼。
這麼多衣服一件一件洗，他到底幾點起來的？
更奇怪的是，院子裡明明就有洗衣槽，地方又寬敞，喬硯哪兒都不去，非坐在樓上的衛生間裡吭哧吭哧洗了大半天。
搞什麼呀。
“今天天氣好，適合洗衣服。”
喬硯睜著眼睛說瞎話，手上的動作都沒停，擰乾以後抖開搭到旁邊，這才抬起眼皮看她，“啊，你沒衣服穿了？”
嘴上問得十分關心，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沒衣服穿就不穿。
反正光著也挺漂亮。
沈喬還沒反應過來，便發現他的視線慢悠悠落到了自己腿上。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再看看陽台上迎風招展的幾十件衣服，終於後知後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儂……故意的？”
“怎麼會。”
喬硯臉不紅心不跳，“都快冬天了，正好換季，我今天又休息，就把衣服全洗了，該收的收起來，有問題嗎？”
“……沒問題。”
沈喬嘴裡這麼說，眉頭還是皺著，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換季洗衣服可以理解。
那為什麼連她的內褲也一條沒剩？
她狐疑地低頭看他，正準備繼續審問，喬硯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有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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