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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喬載去了喬父提前給他置辦的那套島內的房子，上午把屋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新換的米白色窗簾掛起來，深棕色木桌擦得乾乾淨淨，書架上暫時還空著大半，隻有他從德國帶回來的幾本書和相框擺在上麵。下午他又出去買了些菜，等東西準備得差不多，才給沈喬打電話，讓她晚上帶喬律過來吃飯。
沈喬掛了電話，第一件事就是去請示喬硯。
喬硯今天倒是出奇地善解人意，連酸話都沒說一句，隻擺擺手，“去吧，我等會兒帶小喬去陸海洋那邊玩。”
沈喬觀察了他一會兒，確定這人真沒吃醋，這才放心帶著喬律出了門。
母子倆到的時候，喬載已經把飯菜擺上了桌，門一開，炸物的油香混著味噌湯熱騰騰的鹹鮮味迎麵撲過來。
桌上都是他以前在日本生活時學會的家常菜，醬色油亮的照燒魚、切成厚厚幾塊的嫩黃色玉子燒、炸得金黃酥脆的天婦羅，還有一碟翠綠的涼拌菠菜，三隻白瓷碗裡盛著味噌湯，湯麵漂著嫩白豆腐和細碎蔥花。鹿島現在不是完全吃不到這些東西，隻是想找這麼一桌正宗的並不容易，喬載索性自己動手做了。
沈喬站在桌邊看了一圈，已經開始高興，“你做這麼多啊？”
“剛回來也沒什麼好招待你們的。”喬載笑了笑，把筷子遞給喬律，又將那碗熱騰騰的味噌湯推到他麵前，“想著請你們吃頓日餐，阿律也嘗嘗大伯現在的廚藝怎麼樣。”
喬律接過筷子，低頭聞見味噌湯裡熟悉的豆香和鹹鮮味，鼻子忽然有點發酸。以前爸爸做這道湯的時候，也喜歡把豆腐切成小小的方塊，最後再撒一點蔥花。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爸爸做的飯了，“謝謝大伯。”他說完便低下頭，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喬載什麼也沒說，隻伸手替他夾了一塊玉子燒，還是習慣性挑了中間最嫩的那一塊。
沈喬已經自己夾了隻天婦羅，咬下去外殼還脆得輕輕響了一聲，含糊地誇：“哇哦，你現在手藝比以前還好了呀。”
“那就多吃點。”喬載笑。
吃過晚飯，喬載從屋裡搬出三把折疊躺椅，一字排開放在陽台上，“聽說今晚有流星，運氣好的話應該能看見。”
沈喬第一個躺上去試了試，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開始使喚兒子，“阿律，過來給媽媽捏捏肩，再按按腿。”
喬律十分殷勤，“好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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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兒子的孝順，喬載從屋裡出來的時候，一隻手端著溫牛奶，另一條手臂上搭著兩條柔軟的深藍格子薄毯。他先把溫牛奶遞給沈喬，玻璃杯還暖著手，淡淡的奶香混著一點甜味，又抖開一條毯子蓋在她腿上。
“大伯，我也給你捶捶。”喬律給媽媽按完，又跑到喬載旁邊，笑盈盈地舉了舉自己的手，“我手藝很好的。”
“謝謝律兒。”喬載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等喬律真要伸手，又笑著躲開了，“逗你的，大伯不用你伺候。躺著吧，等會兒看流星。”
喬律“哦”了一聲，也爬上自己的躺椅。
他晚飯後還跟小區裡的孩子跑出去玩了一陣，回來時額前的短發都被汗打濕了一點，鞋底還沾著灰，本來就累，剛開始還睜著眼睛認真往天上看，沒多久眼皮便越來越沉，腦袋往旁邊一歪，就這麼睡著了。
喬載發現以後回屋又拿了條毯子，彎腰給他從肩膀一直蓋到腳邊，順手把他露在外麵的手也塞進去，那隻手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麼肉乎乎了，手指細長，指甲剪得乾乾淨淨。
“這小子，真是又乖又懂事。”
“像你呀。”沈喬側過臉看他，眼裡帶著笑，“兒子的性子隨你。”
喬載動作停一下，“嗯。”
三把深棕色帆布躺椅並排擺在陽台上，喬載在中間，左邊是裹著深藍毯子的沈喬，右邊是已經睡得香香的喬律。
誰也沒再說話。
原本是出來等流星的，結果流星還沒等到，沈喬先開始犯困。她懷裡還抱著那杯沒喝完的溫牛奶，杯壁已經隻剩一點餘溫，喬載怕她睡著以後脫手，伸手接過去放到旁邊的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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