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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吃不做的爛骨頭,趕緊滾去山上砍柴!”
江婆婆一句話,米粒就背著一個和她大半個人高的舊背簍,踩著碎石路上山了。
枝條在手上劃出細小的紅痕,米粒很疼,但她隻是眨眨眼,用儘力氣繼續砍下那些枯枝。
小腳踩在濕滑的石頭上,小小的身子偶爾打晃。
“要快些,回去就可以求江婆婆多給半塊饅頭了。”她聲音細細小小的。
江婆婆是將她養到大的人,她不喜歡她吃得太多,覺得浪費糧食。
也不喜歡她不守規矩,回去晚了,撿柴撿的不夠,燒火燒慢點,饅頭都會減半。
“咚。”
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米粒將柴和刀放下,像一隻警覺的小鹿,悄無聲息地往那邊靠近,躲在樹後,探出了半個小腦袋。
隻見一個老爺爺倒在山道旁,麵色痛苦,一隻手死死抓著胸口,另外一隻手顫抖著想要去夠一個小瓶子。
旁邊就是一個小坡,小瓶子一旦滾下去就找不回來了!
沈元冰沉重的閉上眼睛。
難道這就是他的結局了嗎?
家裡幾個兒子,老大兩口子一天到晚雞飛狗跳;老二從醫,自從事故傷了手,一蹶不振;老三打小就不愛說話,現在越發孤僻。
最讓他掛心的是小女兒。
當初她未婚先孕,兩人大吵一架後,小女兒奪門而出,自此杳無音信。
這些年家裡人能找的地方找了個遍,卻沒有半點消息。
老天爺!
所有的苦所有的難,都衝我來!收了我的命去,保佑我的孩子們平安吧!
“老爺爺?”
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
憑著求生的意誌,沈元冰睜開眼,隻見一個灰撲撲的小孩子蹲在自己的麵前。
米粒看了一眼旁邊,對著空氣很認真的說了一句。
“幫幫忙吖,那個,是老爺爺要的,不然,揪你的毛。”
一聲痛苦的鳴叫之後,一隻鳥搖搖晃晃地飛回來,還叼著小瓶子!
“小鳥,你真棒!等會回去偷偷拿點糧給你吃。”
一聲悅耳的鳥鳴聲後,那隻鳥飛走了。
米粒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藥片,又跑到不遠處用乾淨的葉子接了點山泉水。
她跪坐在老人身邊,有些笨拙,但又穩當的將藥片放進老人嘴裡。
“吃藥,慢慢喝。”
藥力化開,心臟的劇痛終於慢慢消失。
沈元冰大口喘著氣,視線逐漸清晰。
眼前這張小臉臟兮兮的,可那雙眼睛卻清澈見底,充滿了擔憂,像極了記憶裡小女兒幼時的模樣。
這孩子竟然能召喚鳥類,簡直就是小仙童啊!
可是,她太瘦太小,跟小雞仔似的,還穿著不合身的衣物。
小仙童怎麼過成這樣?
“你叫什麼名字?”
“米粒。”
沈元冰皺眉。
這算什麼名字?
“謝謝你救了我。”他下意識的伸出手,“來,讓爺爺抱抱。”
“嘶。”
可才剛碰到手臂,米粒就倒吸一口涼氣。
沈元冰嚇了一大跳,臉色瞬間就變了。
米粒低頭,看到老爺爺乾淨整潔的衣服被她蹭到了一點子泥灰,嘴巴立刻撇了下去。
之前她不小心把一滴油滴在江婆婆的衣服上,就被她關柴房關了三天。
絕對不可以弄臟別人的衣服!
“對不起,窩不是故意把你的衣服弄臟的!窩……會幫你洗乾淨的,真的!很快,很乾淨。”
她那張小臉上滿是歉意,急得眼圈發紅,小手無措地擺了擺,想碰不敢去碰那麼昂貴的衣料。
“孩子,沒事,一件衣服而已,臟了就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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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冰心裡揪痛。
這孩子究竟是過著什麼樣的日子,才會因為這麼一點點無心之過怕成這樣?
他放緩語氣,“孩子,是不是身上哪裡疼?”
米粒抿緊了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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