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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沈嘉白隻是低著頭，臉色灰白。
忽然，他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然後抬起右手，對自己的臉狠狠扇巴掌。
“爸，媽，對不起，是我混蛋！”
雲玉書衝上去，“快住手！”
沈言霆被鎮住了。
兒子一向叛逆，他從未見過他如此崩潰的樣子。
還好，這孩子本性不壞。
他閉了閉眼，怒火被疲憊替代。
“沈嘉白，從前你那些行為，我看在你奶奶疼你的份上，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但你成年了，你怎麼能帶你妹妹上那種玩兒命的車？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你讓我和你媽、你爺爺奶奶怎麼活？！”
他的聲音帶著沉痛，“既然你這麼討厭我們管你，從今天開始，沈家，不會再管你。”
一句話，擊碎沈嘉白的信念。
果然，連父母也不要他了。
他沉默著，從地上爬起，動作緩慢，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就這樣離開吧。
他不配做沈家人。
他朝病房門口走去。
“哥哥！”
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突然探了進來。
“米粒？！”
米粒一把抱住沈嘉白的腿，“哥哥是要來找窩嗎？窩好困哦，剛剛醒了看見沒人，還以為你們把窩丟了。”
沈嘉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樣，難以置信看著腿邊這個小不點兒。
他的眼神又移向父親，充滿了詢問。
沈言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小孩子半夜不睡覺跟你出去野，體力透支睡得沉一點，不正常嗎？”
所以說她到現在沒醒來是睡得太死？！
沈嘉白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
“嗚嗚嗚嗚嗚！”
他就像個小孩一樣，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雲玉書隨即跟著淚流滿麵。
沈言霆也紅了眼眶，扭過頭。
米粒被嚇了一大跳，“哥哥不哭！是不是身上很疼啊？窩給你呼呼！”
沈嘉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哥哥蠢！哥哥沒臉見你！”
“不是的！”米粒用力搖頭，“根本就不是哥哥的錯，是封淩凱哥哥，他一定對車車做了什麼！哥哥把窩背了回來，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沈言霆和雲玉書聽到這話，臉色驟變。
“米粒。”雲玉書蹲下身，“告訴大舅媽，你看到什麼了？”
米粒把自己看到封淩凱哥哥鬼鬼祟祟鑽到車底下的事情說了一遍。
沈言霆的臉色已經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號碼。
雲玉書則將哭得打嗝的米粒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落在肩膀還在微微發抖的兒子身上。
“嘉白，我們以前太忙了，總以為你已經生活的夠好，卻忘了陪伴你。”
“那個封淩凱……媽媽知道你一直把他當成好朋友，但孩子，世上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熱的，升米恩鬥米仇，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壞。”
沈嘉白怔怔的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痛苦。
沈言霆打完電話走了回來。
他聽到了雲玉書的話，隱去眸中晦暗。
“不顧妹妹安危，私自開車外出，這是你的大錯！但，緊急關頭護著妹妹，還算是有點哥哥的樣子，功過不相抵，等傷好了，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
沈嘉白呢喃著這幾個字。
他爸不把他趕出家了？！
“爸，媽！我保證，我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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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軟軟的附和：“嗯！窩作證！”
一時間，四個人的臉上終於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
一輛銀色跑車停在老舊小區外。
這是封淩凱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父母死後，把這不足六十平的老破小留給了他。
憑什麼？
沈嘉白除了投胎投的好之外，其他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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