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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念經一樣，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夠了！”顧覺嶼雙目赤紅，“變成今天這樣，難道全都是我的錯嗎？！”
他指著蔡春琴，“當年如果不是你看不上沈晗卿，硬要拆散我們，我早就和她在一起了！”
“說不定現在還是沈家的乘龍快婿，沈家的一切都有我的一份！”
“又或者，就算她後來失蹤，憑著當年的情分，沈家會對我趕儘殺絕嗎？”
“你憑什麼覺得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就隻是我一個人的錯，你難道沒有責任嗎？！”
這番話炸得蔡春琴目瞪口呆。
她愣了幾秒，尖聲反駁：“你這是在怪我？顧覺嶼，你有沒有良心？！”
“我把你養的這麼大，給你最好的一切，到頭來，你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的頭上？！”
她的語速又快又急，“洛書然那個賤人是我帶回來的嗎？是誰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至於沈晗卿，是她自己眼高於頂看不上你，不知好歹的跟其他男人跑了，關我什麼事？根源在你自己沒本事！”
“現在好了，公司垮了不想著怎麼東山再起，就知道躲在家裡喝酒，還埋怨我？真是白養你一場！”
“你！”
顧覺嶼一貫知道自己母親會胡攪蠻纏，但這番責備的話落到自己身上，他所有的理智都崩斷了。
他一把抓住蔡春琴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她推出了臥室。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吼完，“砰”的一聲重重摔上了房門。
蔡春琴差點摔倒。
她撲到門上，用力的拍打。
“顧覺嶼，你開門！你竟然讓我滾？你這個不孝子，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就這麼對我？天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我不活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但那扇緊閉的房門從來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好久，她才漸漸止住哭聲，恨恨地爬起來。
“沒用的東西！”
這句罵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她環顧著依舊奢華的別墅，心底湧起巨大的恐慌。
破產清算後，別墅隨時都會被銀行收走。
她絕對不能失去這一切。
兒子靠不住，洛書然那個掃把星更是廢物。
還有誰能幫幫她？
如果現在沈晗卿能回來，哪怕讓她這個當婆婆的跪下求她，她也願意！
對了！
她有個女兒。
蔡春琴渾濁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一絲光芒。
那個小丫頭是沈家現在的心頭肉。
隻要她能把她哄好，就能讓沈家暫時停下對顧家的趕儘殺絕。
她一個老太婆豁出這張老臉去給一個幾歲的小丫頭賠罪，能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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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臥室裡麵冷冷道：“好了，媽去給你想辦法，等媽把好處給你求回來，我看你還怎麼頹廢！”
……
暗室。
這裡沒有一絲光線，混合著木柴灰塵的氣息，地上鋪著些乾草，隨便扔了一床單薄的被子在上麵。
一個老婦人蜷縮在破被子裡。
她眼窩深陷，目光呆滯。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吧，我知道錯了。”
江霞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分不清白天黑夜，隻有送飯的時候那扇沉重的鐵門會打開一條縫，她能看到外頭的一點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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