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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霆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告訴我的就真的是全部的真相嗎？”
洛書然一僵，“當然是了！”
沈言霆字字如冰錐。
“你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心存善念的好友，似乎處處在著想，可事實上呢，你真的幫了她嗎？”
“你說出的許多事情或許確實是事實，但你巧妙地改變了你自己的態度，隱藏了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若心疼那孩子，就不會把她丟到鄉下不聞不問。”
“你若真照顧晗卿，把她當朋友，又怎麼會處心積慮謀模仿她，爬上顧覺嶼的床？”
洛書然嘴唇哆嗦著。
沈言霆步步緊逼，“從頭至尾，你都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如果在顧覺嶼眼中你是晗卿的好友，他既然決定囚禁晗卿，隻會防著你，絕不會讓你接近。”
“如果在他眼中你是一個有企圖的人，他根本不會讓你有接近他的機會。”
“唯一的解釋隻有一個。”沈言霆目光銳利，“你別有用心，騙取所有人的信任，假裝照顧晗卿。”
“因為你知道，隻要米粒還在，那顧覺嶼和晗卿之間就永遠橫著一根刺，而你就有了可乘之機。”
“你把自己塑造成善良無助的形象，可內裡的心思齷齪到讓人作嘔，不覺得可笑嗎？”
洛書然渾身發抖。
她這輩子最渴望的就是被優秀的、高高在上的男人認可和接納。
而此刻，沈言霆這位站在雲端的人物，將她貶低得如塵埃都不如。
旁邊的沈言朗一直沒有說話，但氣質清貴，眼神同樣冰冷嫌惡。
那些沉默的保鏢們，能在沈家的手下做事，自然也並非尋常人。
而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如同看著一堆肮臟的垃圾。
她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承受著所有人的唾棄。
“那又怎麼樣？！”洛書然尖叫起來，“在別墅裡，如果我沒有我陪著沈晗卿，照顧她，你知道她那段時間會變成什麼樣嗎？可能早就瘋了或者被逼死了！”
沈言朗：“那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晗卿還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心思鬼祟的人。”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會把你打出去。”
洛書然被噎的啞口無言，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狼狽不堪。
沈言霆居高臨下，“這些年，每到雷雨交加的夜晚，聽到海浪的聲音，難道你的良心就沒有一刻感到不安嗎？”
“難道你就沒有一刻害怕晗卿會回來找你？”
他每問一句，洛書然就瑟縮一下。
她死死摳著自己的手臂，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看來是沒有。”沈言霆的眼中隻有冰冷，“真是無藥可救。”
他不再看她，和沈言朗兩人轉身離開。
“不……不要走，求求你了。”
洛書然徒勞的想要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一片虛空。
她和旁邊同樣癱軟在地的江霞一起，被遺棄在這裡。
恍惚間，她總覺得自己回到了大學。
那個明媚如驕陽的女孩主動走向她
“你好，我叫沈晗卿，你叫什麼名字？”
她穿著土氣，唯唯諾諾，小心翼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洛書然。”
後來她們成了朋友，沈晗卿教會了她很多，她已不再是那個鄉下丫頭。
兩人走在一起，總是會引起吸引無數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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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道，那些目光絕大多數都是投向沈晗卿的。
她上了名媛班，學習一切能讓她看起來更高貴的東西。
可顧覺嶼心裡最深處念念不忘的始終是沈晗卿。
憑什麼？
如果沒有她就好了。
沒有她，自己就能被看見，被愛。
這個念頭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鑽進了她的心底，悄然滋長。
一切都是沈晗卿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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