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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亦淮發起了高燒。
明明是深冬,應亦淮卻燙得快要融化極寒的冰床。
青珩長老聞訊趕來、
他不顧在場眾人,直接扯開了應亦淮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露出了那具消瘦蒼白的赤裸身軀。
佘寒序手疾眼快,放下了距離冰床最近的床幃,遮住了眾人的目光。
青珩長老見狀譏諷:
“這種時候還惦記著這種事,有良心嗎?”
佘寒序啞聲答:“師尊不喜歡被別人看著。”
青珩冷笑:“嗬,虧你還喊得出這聲師尊。”
默白攙起應亦淮,以便青珩長老為其運功。
應亦淮渾身都泛著紅,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薄汗順著額角滑落,在消瘦的鎖骨窩裡彙聚成兩汪湖泊。
如同曾經在溫泉中的模樣。
這一次,佘寒序心中卻沒有絲毫旖旎想法。
他幾乎咬爛了整口肉,才抑製住以死謝罪的念頭。
但他不能死。
應亦淮醒過來之前,他沒資格去死。
青珩長老一連運功七日七夜,期間,聽瀾長老送來了不少仙草。
因為“狼妖禍亂劍宗”,今年的逍遙秘境,被迫提前關閉了。
聽瀾長老在關閉秘境之前,為應亦淮采來了這些仙草。
青珩長老把仙草全都喂給了應亦淮。
佘寒序不由得想象,若是應亦淮醒著,肯定要念叨著諸如“我用不上,不如留給寒序補身體”之類的話。
然後,把仙草毫無保留地全都留給他。
傻不傻。
佘寒序僵硬地扯起唇角,淚水再次奪眶。
七日後,淺紅色褪去,應亦淮的肌膚再次恢複了蒼白。
默白護法了七日七夜,同樣快要脫力了。
這次,佘寒序扶著應亦淮慢慢躺下的時候,無人阻攔。
青珩長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起身,啞聲說:
“暫時沒事了,我得去見掌門。”
說完,不容佘寒序追問,青珩長老已經離開了流雲峰。
佘寒序扭頭看向默白。
默白也隻是困惑地搖了搖頭,說:
“三百年前,流雲長老曾因為修煉邪法走火入魔,當年也是我與師尊一同為流雲長老診治的。
“但我分明記得,流雲長老體內的經脈並非如今這般模樣。”
佘寒序緊張追問:“是因為狼毒嗎?”
默白遲疑著搖頭:
“不是,是另一種我不明白的原因。而且不止經脈,長老體內的仙氣也變得更加純粹磅礴。
“這並非數百年修行就可達到的事情,倒像是……脫胎換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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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寒序的心臟重重一跳。
果然。
應亦淮與曾經的流雲長老,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自己的愛和恨,在這一刻,都顯得務無比可笑。
佘寒序喉嚨哽得難受。
他低下頭,沉默良久後低聲問: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默白說:“在這裡守著長老吧,想必,他快醒了。”
應亦淮快醒了。
得知這件事後,佘寒序的心緒複雜得難以言說。
期冀、羞愧、畏懼、渴望、祈求……
還有“愛”。
時至今日,佘寒序不得不承認,他是愛著應亦淮的。
至於究竟是哪一種愛,佘寒序不敢深究,也無權思考。
深夜,佘寒序在五十個守衛弟子的看守下,衝到後山溫泉倉促地洗了個澡,洗淨了狼耳狼尾。
應亦淮喜歡棉花狗狗。
所以,要為了應亦淮照顧好這身皮毛。
又是幾日後,應亦淮的臉頰稍微有了些血色。
佘寒序大驚,剛想喚來默白。
忽然聽到應亦淮在昏睡中啞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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