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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棋的目光落在應亦淮身上的時候,眼底浮現一絲難以言說的暖意。
應亦淮下意識回以一個笑容,心裡卻犯著嘀咕。
那個眼神裡的感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宗門弟子對自家長老的敬意。
當然,與情愛也無關。
但更不可能是慈愛吧!那豈不是徹底亂了輩分?
想不通。
是掌門對息棋說了什麼嗎?
息棋是掌門身邊最受信任的弟子,如此,確實也說得通。
應亦淮沒再多想。
走進大殿前,息棋說:
“掌門已遣人在流雲峰備下接風洗塵的宴席,但不知是否合長老的口味。不如讓子涵先回流雲峰查看一番?”
子涵一聽,興奮地拍打起了翅膀:
“有任務要交給我?好呀好呀,我這就回去!”
應亦淮笑著與子涵告別後,望著子涵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皺了皺眉。
掌門要聊什麼不能讓子涵聽到的事情嗎?
……也有道理。
畢竟子涵如今的思維正在懵懂與開智中間的階段,如果要聊與天道有關的事,難免高深又乏味。以子涵的性格,聽到之後又定然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還不如等塵埃落定,再講給子涵聽。
應亦淮跟在息棋身後走進大殿。
殿內的光線比應亦淮上次來的時候暗了些。
不確定是因為殿外陰雲堆疊,還是因為殿裡的長明燈沒那麼明亮了。
掌門坐在高台上,依舊是一身白袍,依舊白發白眉白胡須。
但那張向來雲淡風輕的臉上,明顯對了幾分倦意,臉上的溝壑也更深了。
掌門笑眯眯地望著應亦淮,依舊是那樣慈祥和藹的模樣。
應亦淮心裡不是滋味,快步走到大殿中央,俯身行禮:
“掌門,我回來了。”
來到這個世界,他的第一份安全感是掌門給的。
自己能擺脫係統的束縛,寒序能擺脫天道所謂的“劇本”,也全都是掌門的緣故。
在應亦淮心中,掌門早就不隻是高深莫測的仙人了。
更是如家人一般的長輩。
如今看到長輩為自己操勞而衰老疲憊,應亦淮忍不住眼眶發酸。
掌門一眼看透應亦淮的所思所想,眼中漾起笑意,和緩地說:
“無礙,不必擔心我。”
應亦淮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把他虛虛地扶了起來。
他抬起頭,還沒想好該如何表達自己對掌門的歉疚與感激。
掌門的下一句話,卻如同平地起驚雷,讓應亦淮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畢竟我也算是天道的化身。天道力量式微,我難免受到影響。”
……什麼?
應亦淮茫然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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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明明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大腦卻如同宕機一般,無法理解掌門的這句話。
龍逸鋒與孟拂雪麵麵相覷。
他們對掌門所知不多,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間根本不知道作何反應。
鶴風驚愕失聲:“師兄,您在說什麼?!”
掌門被鶴風震驚到扭曲的表情逗樂了,隨意地揮了揮手:
“沒關係,鶴風,感到驚訝是對的,畢竟這件事除了咱們的師尊,如今隻有在場諸位知道——啊,順便一提,咱們的師尊同樣是天道的化身。”
鶴風嘴巴大張,下巴快要脫臼。
青珩第一次打了磕巴:
“掌門,這……這是……什麼意思?”
掌門笑眯眯:“這不是重點。”
應亦淮的腦子運轉得瀕臨超載。
掌門與上一任劍宗掌門,全都是那個邪惡天道的化身?!
還有什麼比這更炸裂的事?
但這根本說不通啊!
天道那樣殘暴邪佞,怎麼會有掌門這樣良善無私的化身?
難道說掌門一直都在演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些溫暖與關切絕不是假的,掌門所付出的一切也都是所有人看在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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