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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亦淮猶豫了一下:
“師兄,我想把掌門告訴我的那些事講給寒序,又不敢寫在信紙上。我擔心冒牌天道從中作梗,萬一信被截住了,或者連累了青鳥……”
話沒說完,鶴風已經懂了應亦淮的意思。
鶴風皺起眉頭:
“那些真相事關重大,逍遙山與五毒穀又相距甚遠,寫在紙上確實不穩妥……這樣吧,讓青珩去一趟。”
應亦淮還以為自己沒聽清:“誰?”
鶴風回答得理所當然:
“青珩啊。除了那些要緊事,你有其他想跟寒序說的,直接寫下來封好就行,我去拿給青珩——”
“不不不不行不行!”應亦淮當即否決。
哪能讓青珩師兄當信使啊!
應亦淮一臉正色:“青珩師兄日理萬機,我不能把他當仙鶴使喚。”
鶴風無奈:
“青珩這段時間準備出門尋一些草藥,給你和寒序配一些滋補身體的藥方。總之,他遲早要去五毒穀一趟,藥王穀和百草門也是要去的。”
應亦淮聽完還是猶豫:
“按照路程,怎麼都不該先去五毒穀吧。不行不行,真不合適,太麻煩青珩師兄了。”
鶴風聽到這句,意義不明地冷笑了一聲:
“他巴不得讓你麻煩。”
應亦淮怔了一下,慢慢品出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眼眶泛了紅:“師兄,你和青珩師兄對我真好……”
鶴風:“……”
鶴風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沉默半晌,真誠地感慨道:
“也就是佘寒序這小子心臟夠強、臉皮夠厚,不然就你這個榆木腦袋——”
頂著應亦淮不懂但不服的目光,鶴風無奈地在應亦淮頭頂輕拍了一下:
“行了,少廢話,寫你的信去。除了那些事關重大的去,其他想說的就寫下來封好,我去拿給青珩。”
應亦淮悶悶應聲,重新換了一張信紙,提起筆,下意識想咬筆杆。
鶴風一個眼神冷颼颼地瞪了過來。
應亦淮瞬間坐直了身體,渾身汗毛倒數。
太恐怖了,仿佛回到了上學被教導主任扒窗戶盯自習的時候。
這就是傳說中的輩分壓製嗎。
不想了,先寫信吧,別讓寒序等著急了。
應亦淮這樣想著。
然後開始發呆。
鶴風在旁邊抱著胳膊站著,等了一會兒,見應亦淮還不動,又嘖了一聲:
“被嚇得不會寫字了?”
應亦淮幽怨地抬起頭:
“師兄,我要寫的是情書。你在這兒盯著,我怎麼寫得出來?”
鶴風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像是被人塞了一口膩得能糊住嗓子眼的蜜糖,噎得說不出話。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甩袖走出了偏殿。
應亦淮與青鳥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應亦淮戳了戳青鳥頭頂翹起的絨羽:“哼哥走了。”
青鳥緊繃了好久的身軀慢慢放鬆了下來:“哼!”
應亦淮被逗樂了:“嗯,學得真像。”
他低頭想了一會兒,終於落筆。
信寫了兩頁,不算多。
該說的都說了,不該寫在紙上的,就拜托青珩師兄了。
應亦淮折好信紙塞進信封,又在封口處用朱砂畫了一枚小小的同心結。
他握起信封,起身,想要拿給在門外等著的鶴風。
想到什麼,又重新坐了回去。
青鳥遲疑地歪了歪頭,作勢要啄起信封。
應亦淮笑了:“不是這個意思。”
是……
應亦淮低下頭,手指有些顫抖,近乎慌亂地重新拆開信封,取出最後一張信紙。
他盯著自己在最後寫下的“照顧好自己”看了良久。
終於,應亦淮做了個深呼吸,重新提起了筆。
他在最後一行,補上了那句本來隻藏在心底的落款:
“愛你的亦淮。”
最後一筆寫完,應亦淮像被燙到似的把小狼毫扔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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