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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當蕊蝶走回蘭園時，冷雲正蹲著馬步，專心地劈柴。
地上胡亂地擺放著幾截大樹，不知冷雲是從哪兒找來的。
這幾截大樹旁邊已堆了一些劈好的柴。
蕊蝶一聲不吭地走到冷雲身後，在隔他三尺遠的地方站定，默默地注視著他。
在蕊蝶看來，冷雲現在的樣子是世上最美的舞姿。
就像叫花子見到叫花子，或是看見比自己還叫花子的叫花子，那心裡總是十分舒服的、愉快的、滿足的一樣。
人總是奇妙的事物，總是容易接受具有相同點的同類，總是容易排斥具有不同點的同類。
蕊蝶是個愛勞動的人，總是容易喜歡愛勞動的人。
蕊蝶發現，每次冷雲的手揚起，劈下，但總看不見他手中的斧子。
但奇怪的是，當冷雲的手揚起而劈下裡，樹木都會一分為二。
難道，斧子是無形的？
或是一種不為人知的功夫？
或是障眼法？
蕊蝶心中湧上疑團，她走上前去：“喂！你在乾什麼？“
由於蕊蝶擋在前麵，擋住了大樹，冷雲不得不停下揚起的手，他用衣袖揩了揩滿是汗水的臉。
冷雲衝她勉強笑笑，便彎腰把零亂的柴堆放整齊。
蕊蝶也彎下腰，伸手在地上摸著：“你的斧頭呢？“
“斧頭？什麼斧頭？“冷雲在些奇怪。
“斧頭就是斧頭，劈柴的斧頭。“
“哦，我沒有斧頭，也無錢買斧頭。“冷雲瞧著自己的雙手，”這就是斧頭。“
蕊蝶終於明白了，冷雲果然在練功夫。
她也懶得再糾結了：“先生，劈柴乾什麼呀？”
“燒呀，眼看著要過年了，我也得準備些柴啊。”
“就隻準備些柴嗎？”
“不隻是準備柴，看今晚能不能抓幾隻老鼠。”
“老鼠！”
“是啊，越肥越好，三十晚上可飽餐一頓。”
蕊蝶在些驚奇：“別人是殺豬過年，你殺老鼠過年啊？”
“是啊，別人是有豬可殺，而我呢，沒有豬可殺，隻有殺老鼠囉！”冷雲說，“再說豬不是你的前世嗎？”
“雖然我前世是豬，但是，我現在是人啦！”蕊蝶說，“殺老鼠過年，未免太寒磣了吧。”
“有什麼寒磣的，老鼠再小也是肉啊。”冷雲說，“再說，老鼠肉可好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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