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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麵攤。
奇怪的是吃麵的人一個也沒有。
也許是死光了吧。
以往這個時候，麵攤裡擠得容不下半個人。
冷雲他倆剛到這裡，頓時覺得十分納悶。
這一次，呂大廚子準備的麵很少，放到鍋裡煮，剛好夠兩個人吃。
菜也很少，也隻夠兩個人。
難道呂大廚子能掐會算，早已知道今天來他這裡的人隻會有兩個？
難道他未卜先知？
冷雲未問，他一向好像不具備好奇心，他自顧自的做好麵，端到攤子中央的桌子上。
當冷雲把麵吃得還剩一半的時候，呂大廚子竟走了過來，在冷雲對麵坐下。
呂大廚子端的不是麵，他一向不吃自己做的麵。
儘管沒有人說他的麵不好，但他卻不喜歡這種味道，更何況，他天生討厭吃麵。
但他偏偏喜歡做麵！
除了這件事，他更喜歡另一件事——喝酒。
現在他端的正是酒杯，杯中是上好的竹葉青。
他一連喝了三杯後，才為冷雲倒了一杯。
“我不喝酒。”冷雲說。
呂大廚子盯著冷雲，眼裡全是不容拒絕的光。
冷雲隻好端起杯子，眼、鼻、上唇扯作一堆，把酒灌入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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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廚子頓時有的笑意，愉快的笑意：“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當然是窮得要命的人。”冷雲說。
“不對。”呂大廚子凝視著酒杯，仿佛是對酒杯說。
“有什麼不對的，我不窮，怎麼會欠你那麼多的賬！”
“不對。”呂大廚子還是否認。
“有什麼不對的。”
“欠賬的人就窮嗎？”呂大廚子問。
“欠賬的人還不窮，那什麼樣的人才窮。”
“你不是沒有錢有人，你欠我的賬，隻不過是為了裝窮。”呂大廚子又倒了杯酒，一飲而儘道。
“裝窮？窮是能裝出來的嗎？你看我，全身上下，有哪一處能說明我有錢？”冷雲雙手一展，站起來，還轉了幾圈。
“我知道你欠了十屁股賬，還了九屁股，但我更知道，你的確有錢。”
“今天，你們是怎麼了，都說我有錢。”冷雲說，“就算我有錢，你們又不得。”
“那不一定喲，你別忘了，你還欠我的賬喲。”呂大廚子說。
“是，是，我有錢一定還你。”冷雲沒好氣地說，“就算你逼我，我現在真的沒錢。”
冷雲已不再想聽了，也不願與呂大廚子這死腦筋的家夥講話了，他坐下，奪過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進肚，由於他沒經常喝酒，所以一陣猛咳。
呂大廚子才不管這些呢，他自顧自地說：“你身上的確有值錢的地方。”
呂大廚子伸出右手，手指剛好指向冷雲的腦袋。
冷雲笑了：“多數人都隻想要我這個人，而你卻是個例外，偏偏隻想要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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