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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踏雪尋蹤，秘探家世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見雪層“咯吱”一聲輕響，像是在替我數著奔赴的腳步。
寒風卷著雪沫子，往脖領子裡鑽，刮得臉頰生疼，我卻渾然不覺，隻顧著佝僂著身子，撥開眼前紛飛的雪簾，朝著冥冥之中、上天所指引的方向走。
因為我是第一次去，根本不知道她具體住在什麼地方。
隻知道一個大致的地名。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現出一片疏疏朗朗的竹林。
竹葉早被雪壓彎了腰，沉甸甸地垂著，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細碎的雪粒，砸在肩頭，涼絲絲的。
我踩著厚厚的積雪鑽進竹林，腳下的枯枝敗葉發出細碎的聲響，驚起幾隻躲雪的麻雀，撲棱棱地飛進白茫茫的天色裡。
寒峰連綿，在雪色裡顯出清瘦的輪廓，天地間一片素白，靜得隻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就在我喘著粗氣，正想靠著竹子歇一歇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抹淺影。
那身影立在竹林深處，一襲素色的衣袂被風輕輕拂起，像一隻翩躚的蝶。
雪沫子落在她的發梢，白得晃眼，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那一刻，漫天風雪都像是停住了。
我怔怔地看著，連凍僵的手腳都忘了知覺。
原來翻山越嶺的奔赴，原來踏雪而來的孤勇，都隻為這一場猝不及防的驚逅。
風過竹林，送來她衣袖間的淡淡氣息，勝過世間所有的春景。
……
也記得獨自一人對月飲酒的夜晚，酒闌人散，宿醉難消，心底翻湧的全是對遠方之人的思念：
如夢令·昨夜酒闌
昨夜酒闌杯儘，宿醉難銷幽思。
夢裡自沉吟，心尖暗縈誰影。
忘未？忘未？反是徒添愁緒。
填著填著，我又生出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若是給正在寫的書，每個章節前後都配上一首詩詞，那該多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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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設想聽著確實夠“偉大”，可真要動手才知道有多難。
先不說別的，就憑我這肚子裡的幾滴墨水，能寫出語言凝練、意境悠遠的詩句嗎？
恐怕懸。
就算運氣好，僥幸搗鼓出幾首像樣的，可此本書足足有四百個章節，按這個想法，就得寫八百首詩，這哪裡是我能扛下來的活兒？
答案顯而易見——當然不能。
我自己心裡門兒清，這又是在吹牛逼罷了。
不過，要是把寫詩換成填詞，好像又多了幾分可能性。
畢竟《如夢令》寫得順手，短平快，不費那麼多周折。
哈哈，說不定以後讀者們一看到“如夢令”三個字，就忍不住頭皮發麻，覺得被我這層出不窮的小詞給“轟炸”得夠嗆。
當然了，能把人惡心到，那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我還在吹牛逼呢——揚言要把這本書寫到兩百萬字。
如今掐指一算，吭哧吭哧寫了兩年，才堪堪達到一百二十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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