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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月亮井、胭脂淚、春夜迷亂
如夢令·常記春暈她母
常記春暈她母，貌美嬌如花朵。
蜂蝶繞身舞，傲氣全然相拒。
可惜，可惜，
終作殘花敗柳。
說起這個獨春暈啊，她可是大有來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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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來頭能從獨家寨後山那棵會淌胭脂淚的老桂花樹一直繞到月亮井裡的千年石板上。
正當她還在其父與其母這兩個容器裝著的時候，那會兒她還蜷在娘的皮囊裡打轉時，她娘獨玉露可是獨家寨頂頂稀奇的美人。
不是尋常的眉眼周正，是晨起梳發能引得窗台上的胭脂花褪了色，夜裡咳嗽三聲，寨口老槐樹上的夜貓子都得斂了聲息的那種俏。
獨玉露打小就知道自己金貴，脊梁骨挺得比寨門的青石柱子還直，看人的時候總把眼珠子抬到眉骨上，活像揣著顆夜明珠怕被凡夫俗子的濁氣熏著。
寨裡的後生們為她快把門檻踏成齏粉了。
鐵匠家的三小子扛來整扇山豬腿，肉上還冒著熱氣就被她隔著窗欞扔出去，砸中了路過的貨郎；教書先生的二公子捧著抄了三個月的《女兒經》來，被她用繡花鞋底子抽得連滾帶爬；就連隔壁山頭的山大王遣人送來三箱金銀，她也隻讓丫環抬到曬穀場，當著全寨人的麵澆了桐油點了把火，說 “這些黃白之物晃得我眼暈，我不是這麼俗套的人”。
起初她看著後生們垂頭喪氣的模樣，夜裡會對著銅鏡偷著樂，用銀簪子挑著嘴角笑出聲。
可過了七七四十九天，她忽然發現銅鏡裡的自己眼角竟有了絲絲細紋，窗台上的胭脂花也敢在她梳妝時偷偷綻開半朵。
這可把獨玉露急壞了，她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三夜，連貼身丫環送的燕窩都原封不動。
第四天天剛蒙蒙亮，她忽然推開房門，鬢發散亂卻眼睛發亮，對著院裡的石榴樹癡癡地笑 —— 她想出的妙計比寨裡巫婆跳大神時撒的符咒還邪門。
打那天起，獨玉露的繡樓夜夜都亮著粉紗燈。
不管是瘸腿的貨郎還是結巴的樵夫，隻要敢在樓下唱支酸曲兒，她都會讓丫鬟撩起珠簾，軟著嗓子說 “進來喝杯茉莉茶吧”。
一時之間，獨玉露家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鬨，就像古代的青樓一樣。
寨裡的人們回憶說，那段日子裡，獨玉露繡樓的窗紙就沒完好過，夜夜都有不同的影子在上麵晃，有時像條扭來扭去的長蛇，有時像隻張牙舞爪的山貓，還有回竟映出三個腦袋疊在一起的怪影。
獨玉露可謂是風雲人物。
她本家一個小夥子，與她年紀相仿，好像還比她小一歲。
這小夥子好像叫獨十七。
這獨十七啊真是妥妥的舔狗，為了見到獨玉露，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精神，他是傾其所有。
獨玉露呢，對他是愛搭不理的，但是獨十七呢是樂此不疲的跪舔著。
有時候，獨玉露與別人運動之後，為了故意逗一逗他，她故意把他叫進屋來。
獨十七啊是受寵若驚啊，能見到獨玉露一麵，那簡直是天大的恩寵，就好比叫花子突然撿到了500萬，如果她叫去死，他都毫不猶豫地執行。
有時候獨玉露他可憐，她會偶爾解開衣角，露出半個兒童飯碗，隻那麼露一瞬間，她便迅速地蓋住，隨即把他嗬斥出門。
見著白花花的兒童飯碗，獨十七是興奮之極，嘴角掛著長長的哈喇子，瞬間覺得他所有的付出都值了，暗暗發誓更要傾其所有來報答她的恩情和愛意。
早等在門外的李四便急急地鑽進門，不到一秒鐘，屋裡便傳來妙不可言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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