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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指尖攥著楠木盒邊沿，不好意思道：“先前壞了兄長一件外袍，便想著給兄長縫製一件，
我想著就用繁花錦的料子，不過我手藝差，也沒縫過衣裳……”
孟階一顆心跳得又急又快，克製著讓自己伸手速度慢下來，待扶到楠木盒子邊沿，掌心率先落在外袍之上，絲滑的觸感叫他心尖抽了抽。
他的耳根近乎是失態般燃了起來，迅速抽回手。
“你…進來吧。”
遠誌識趣地站開。
喬文繡把食盒放在桌上，瞥見人桌案上的剿匪令頓了下，“兄長要去剿匪？”
“暫時未定。”
孟階將公文都收起來，看了眼人，隨即將椅子提至一側，“坐吧。”
喬文繡受寵若驚，畢竟是這幾日來，他第一次如此好聲好氣同她說話。
都歸功於她縫的那衣裳。
“文狀呢？”
喬文繡拿出來，提醒：“兄長還是先喝安神湯吧，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孟階見女子將湯碗端出來，親手奉到他跟前，接了過來，“謝謝。”
待男人將安神湯一飲而儘，喬文繡才落座，“生意上的事，我有許多不解之處，這文狀我也不太熟悉，
還請兄長幫忙看看，哪裡有不正之處。”
孟階仔細審閱，“數量和物名色樣，這些都是你需要確認的，可有問題？”
她搖頭，“並無問題，這些我倒是和掌櫃對過賬。”
他又問：“關於支給和交卸，對方可確認了？”
她點頭，“這些在立下文狀之時，便說清了。”
孟階嗯了聲，“落款畫押並無問題，布匹需得一再檢查，這是九月吉第一次同皇室做生意，不可放鬆警惕。”
見女子認真點頭，那雙秀眉緊緊皺在一起，像是在思忖全世間最困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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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階扯動嘴角，指尖點過她的眉心，“倒也不必如此緊張，既說開了我和你的關係，宮中便不會故意生事。”
溫涼指腹蹭過她的眉心，她於思慮中抽神出來。
燭火搖晃，將男人疏離俊臉襯得柔和許多，薄唇微牽，似笑非笑的模樣很是勾人。
察覺到小姑娘呆愣，孟階指腹跟著蜷縮起來，意識到方才出格，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昏黃逼仄的桌案間，四目相對。
火星子劈裡啪啦響，驚得孟階回過神，重回端方淡漠。
“所以…就沒問題了？”
喬文繡心下微動，直勾勾盯著人。
從坐下到此刻，孟階不過問了幾個無可厚非的問題，隻是這樣，需要將她叫過來，特意對文狀？
“嗯。”
孟階視線下滑，瞥見女子攤在岸上的小手，指頭上針眼不少，他眉頭擰在一起，“手怎麼紮成這樣？”
她得逞地縮回手，“沒…沒事。”
“我看看。”
他握住她的手腕，見兩隻手分布著位置不一的小針眼，餘光中那件外袍很是醒目，不由深吸一口氣。
“既不擅長，為何要做這些事？”
他烏黑瞳子內除了責備，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痛色。
“分明交給底下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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