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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辛夷站在人身後，替人撐傘，“您要不過去吧？”
孟階扯動嘴角，眼底隻剩下涼薄，目光落在越來越近的兩人，胸口好像被利刃不斷攪動，鮮血淋漓。
他從前以為，不被愛痛苦，如今得到了她的回應，明明不再是一味單戀，為何心臟的疼痛更明顯了。
不被愛痛。
愛一個人，更痛。
“不必過去了。”
孟階扯動嘴角，用手背沉沉摁住眼睛，好半晌才平淡下來，轉身離開。
“主子……”
辛夷連忙跟上，對方卻連傘都沒打，迎著狂風暴雨往前行。
“主子，這樣會著涼。”
“主子……”
半晌前——
“今日的事，多謝你了。”
淅淅瀝瀝的雨聲砸在頭頂。
孟青鈺卻隻聽到胸腔內跳動聲如雷。
“這是我應該做的。”
喬文繡聞言並未回答。
隻是下一刻，便被人握住了手腕。
她站定看過去，孟青鈺卻陡然俯身靠近。
喬文繡自然是要掙脫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卻沒掙開男人的手，緊皺眉頭。
對方卻試圖想要吻她。
“孟青鈺。”
她將臉往後撤，對方卻越發逼近。
她隻得在最後一刻，用力踩住對方的腳。
“呃！”
孟青鈺手裡的傘落地，吃痛且茫然地看向喬文繡。
“文繡……”
“你今日救了我弟弟，我是很感謝你，但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原諒你了。”
喬文繡覺得眼前的男人很可笑。
難道他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要感激涕零，重新張開雙臂，投入他的懷抱？
男人的想法便如此簡單？
“文繡，我……”
孟青鈺手足無措地望著她，“我隻是…我隻是太愛你了，我以為你會願意的，所以我……”
“你方才親耳聽見我說願意了？”
喬文繡話音落下時，孟青鈺怔住，“我…沒有……”
“那你怎麼確定我能夠接受你的觸碰？”
喬文繡無聲看了他一會兒。
傘落在地上，周圍隻剩下稀裡嘩啦的雨聲，砸得啪啪作響，卻又無比闃然。
這是孟青鈺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死一般的沉默。
他方才的自以為是，實在是太叫人羞愧。
他將她還當成了少時的小姑娘。
卻忘了，他們之間距離那幾年，已經很遠很遠……
“對不住，是我…我太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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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自以為是。”
喬文繡疲倦地看著人，“我很感謝你救了阿慎，我也很感激你為我出頭，
但這件事從根本上來說，你幫了我，和我們兩人之間，是沒有任何關聯的。”
孟青鈺動了動唇，隻覺無力。
“我……”
“孟青鈺。”
喬文繡垂下眼來，沉默了好一陣。
“因為你今日救了我，救了我弟弟，所以我才跟你推心置腹說一句。”
孟青鈺一愣，不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也不知道對方要說的話，他是否能承受得住。
“我……”
“你說。”
“我們兩人之間，是不可能的。”
喬文繡一字一句，猶如一把錐子，擊碎了他心底豎起的鏡牆。
“就算你今日救了我的性命，也是如此。”
“文繡……”
孟青鈺心底難受得緊，像是體內空氣被人抽走，難以呼吸。
雨絲砸在他身上，也砸在他眼睛鼻子裡。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濕布，狠狠地捂住他能換氣的所有地方。
他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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