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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茫然地望著對方，“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要這樣抵觸我。”
“你沒有做錯。”
孟階已經厭倦凡事跟她說明白。
左右說與不說，她都不會在意，也不會聽取。
質問她為何要同孟青鈺卿卿我我？
這已是發生的事，糾結毫無意義，更無法改變。
執著隻是幼稚。
哀求她不要再同孟青鈺拉扯。
違背他的本心。
踐踏他的自尊。
他在喬文繡跟前，顏麵儘失，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毫無用處。
她願意同孟青鈺親近。
也無所謂他的感受。
他又能改變什麼呢？
苦苦哀求，又或者是強求。
有什麼意義呢？
他看著在意了好多年的小姑娘，忽然萌生出一股巨大的無力。
他能做什麼呢？
他什麼都做不了。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回京，不該同她牽扯，不該不受控製地接近她，貪圖她給他的溫暖。
“我好累。”
喬文繡定住。
“喬文繡。”
孟階掀開眼皮子，無聲地看了她一會兒，“我真的好累。”
喬文繡多想要厚臉皮地說出累就休息，諸如此類的話。
可她心知肚明，他是在指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究竟是什麼，讓他在朝夕之間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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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不懂。
他也不肯說。
其實累的人何止是他。
“你走吧。”
孟階緊闔雙目，艱難地背過身去。
喬文繡在原地許久，想要等他開口。
可男人這次卻什麼都沒說。
“——”
聽到屋門被人輕輕合上的聲音。
孟階緊閉的雙目這才睜開，隻是紅意瀲灩，繼而有水珠滾落而出，苦澀複雜。
陶年來時，已至黃昏。
辛夷引人入主屋，孟階吃了藥，病情比早間好些，已有體力靠在床邊。
陶年看年輕人臉色煞白，心疼道：“孟正使，近來祭祀大典太忙，但您也得顧慮自己的身子。”
孟階抬眼，“多謝陶公公來看望我。”
“您知道，奴才過來究竟是誰的意思。”
陶年歎了口氣：“官家聽說了您昏倒的事，心急如焚，派遣奴才過來看望您。”
孟階麵不改色，“多謝官家費心。”
“官家說了。”
陶年道：“這次祭祀大典，會按照司天監的說法，推遲三日。
這三日，正使您好好休息，等到恢複好了，咱們再操辦大典。”
孟階蹙眉，“推遲？”
“正使可要清楚，這是頭一份殊榮。”
陶年語重心長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孟階古井無波道：“不必如此，為了我一人，改變這樣大的事。”
“官家的人，您是知道的，決定了的事，不容易改變。”
陶年看著年輕人，溫聲說：“這一點，您和他很像。”
孟階抬起臉來，“陶公公， 今日您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若是有人聽著，怕是不好。”
“這是在孟家。”
陶年道：“都是您的眼線，就算聽見了，誰又會傳出去呢。”
“陶公公若是沒有別的事，便先回宮吧。”
孟階道：“時辰不早了，宮門怕要落鑰了，我身體欠佳，恕不能親自送您。”
陶年又歎了口氣：“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走，隻是官家派奴才送了好些藥材過來，
等會兒，奴才叫吳太醫熬煮了，給您送過來。
官家還托奴才給您帶一句話——”
“萬事難並歡，達生幸可托。”
辛夷送陶年離開後，孟階盯著空蕩蕩的床帳好半晌，才緩緩從衣箱最底層取出那精致可愛的香囊球。
指腹摩挲過順滑的紋路，女子麵龐便好似出現在眼前一般，明眸善睞，楚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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