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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
孟階立於門前，腿腳麻木，目光仍緊緊盯著屋門，盼望著女子能出來，同他說說話。
哪怕…隻是看他一眼都好。
隻要思及昨夜，她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都覺心如刀絞。
明明她都肯親近自己了。
是他太小心眼，搞砸了這一切。
“主子。”
辛夷陪人熬了一夜，嗓子都嘶了：“您得動身了，祭祀大典在即，您今日就得去南郊，官員都在等您。”
孟階沒有動作，隻是凝視那扇屋門。
“祭祀大典，少夫人也會去的。”
看男人不為所動，辛夷隻好搬出喬文繡，“你若想解釋，等大典結束，您有時間去解釋，正事要緊。”
孟階沉默良久，指腹落在那扇窗沿，摩挲了好一陣，才艱難抬動腳步，“套馬車。”
聽著外頭漸遠的腳步，靠著屋門的女子才鬆了口氣。
陪海氏用過午飯，喬文繡才準備收拾行囊回孟家。
“看你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還以為你不去孟家了。”
海氏送人出門道。
喬文繡回喬家本也是衝動，原先答應了孟老夫人，要去祭祀大典，這是要事，就算沒打算輕易原諒孟階，可正事要緊。
如今她還是孟家四少夫人，就不能讓人拿了錯處。
孟家。
江芸聲探望過孟老夫人後，徑直去了自家祖母的住處。
“如何了？”
江芸聲回答道：“孟老夫人看樣子精神頭好些了。”
江老夫人冷哼了聲：“這老東西，我以為熬不過這關了，可惜我還做好要給她上香的準備了。”
江芸聲算著日子，明日便是祭祀大典，她有些猶豫，“祖母，明日咱們真要……”
江老夫人看過來，“成大事者，猶猶豫豫，可不是長久之相。”
江芸聲緩緩點頭，“孫女明白。”
江老夫人握住孫女的手，“你放心，祖母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孟家侮辱你，咱們就要討回公道，
等明日之後，孟階和那賤人身敗名裂，孟家，也永世不得翻身。”
臘月廿八，祭祀大典啟，禮官唱和下，梁帝登壇迎神，三次獻禮，整整五個時辰，從辰時開始，黃昏時誦唱祝文後才結束。
“賜福酒——”
梁帝揮袖。
百官從侍從手裡接過盞， 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禮成——”
孟階將酒盞擱下。
“總算結束了。”
梁帝還要在行宮休息一夜再回宮，官員先行退下，嚴帆攬著孟階的肩膀，“我都腰酸背痛了。”
孟階腰酸背痛倒是沒有，隻是胸口好似有一團火在燒，叫來人奉水，連喝下幾杯都是無用功。
“是方才的酒太烈了。”
嚴帆酒量好的人都覺得烈性，道：“回去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兩人分開後，孟階徑直回了住處，隻是剛到院子裡，就瞧見梔子慌慌張張跑來。
“大公子，我家少夫人不見了。”
孟階腳步驟然一頓，“你說什麼？”
“我家少夫人不見了，方才她本來是準備去殿中祭祀祈福。”
梔子說道：“孟家下人來稟報，說是三少夫人在路上扭了腳，叫少夫人過去看看。
少夫人怕耽誤了時辰，就命奴婢先去取香，結果奴婢等了好一陣，都沒等來少夫人，
等再找過去，發現三少夫人上完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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