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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
一支尾部帶著灰色野雞翎的粗糙木箭,幾乎是擦著蘇棠的大腿飛過,狠狠地釘入了他剛才身後的那棵百年老鬆的樹乾上,箭尾的翎毛還在瘋狂地顫抖!
如果他剛才反應慢上哪怕半個呼吸,此刻已經被這支箭穿透了小腿!
“是誰!!!”
蘇棠從地上一躍而起,雙眼瞬間布滿殺氣。
他的怒火“騰”地一下燃燒到了極點,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支精鐵羽箭,瞬間搭在弓弦上,將硬弓拉得嘎吱作響,殺氣騰騰地指向了冷箭射來的方向。
不管對麵是什麼人,敢在山裡對他下黑手,那就必須得死!
“大家住手!別放箭!別放箭!是人!”
伴隨著一陣極其慌亂的樹葉摩擦聲,前方的灌木叢被人粗暴地撥開。
一個身形極其魁梧、手裡同樣端著一張強弓的漢子,滿臉吃驚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當那漢子看清正拿箭指著自己的人時,他的一雙銅鈴大眼瞬間瞪得滾圓。
“蘇……蘇棠?!怎麼是你?!”
蘇棠被這聲呼喚喊得一愣,眼神穿透茂密的枝葉,這才看清了來人的麵容。
那張布滿胡茬、粗獷中透著幾分憨厚的臉龐,正是蘇猛!
而在蘇猛的身後,還陸陸續續鑽出來了四個拿著鋼叉和短弓的漢子,一個個灰頭土臉,神色凝重。
蘇棠看著這群人,眼角的餘光卻發現,那頭受了重傷的青狼,早已經趁著剛才這短暫的變故,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獵物跑了!
蘇棠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殺人的怒火,緩緩地鬆開了緊繃的弓弦,將那支精鐵羽箭塞回了箭袋。
“猛哥,你們這打招呼的方式,可是夠別致的啊,差點給我來個對穿!”
蘇棠的聲音雖然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裡麵隱藏著的冰冷怒意。
蘇猛老臉一紅,極其尷尬地將手裡的硬弓背回了背上,連忙快步走上前來解釋。
“誤會!真是大誤會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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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們在那邊隱蔽,聽見這邊林子裡有急促的腳步聲,動靜極大,還以為是那頭受了驚的野豬撞過來了。”
“這箭是……是趙家莊的兄弟放的,真沒看清是你!”
蘇猛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狠狠地瞪了身後一個身材精瘦、神色中有些慌張的漢子一眼。
那乾瘦漢子穿著一身破皮襖,手裡攥著一把稍顯破舊的官府製式短弓,顯然就是剛才放冷箭的罪魁禍首。
蘇棠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沒有接茬,隻是淡淡地開口道
“行了,既然是誤會,我命大沒死,這事兒就算了。”
“不過,猛哥你們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倒是把我剛射傷的一頭青狼給徹底跟丟了。”
蘇棠這句話本是陳述一個事實,可落在對麵那幾個獵戶的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那個放冷箭的趙家莊獵戶,本名叫趙鐵。
他剛才差點誤殺了人,本來心裡還有些發虛,可一聽蘇棠這話,心中頓時閃過一絲鄙夷。
心想這人看著實誠,怎麼說起大話來眼睛都不眨,一個剛拿到獵戶腰牌的莊戶漢子,還射傷青狼?
“呦嗬!這樣說來,兄弟好俊的身手啊!”
趙鐵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打量著蘇棠那身乾淨利落的打扮。
尤其是在蘇棠手裡那張嶄新的精良獵弓上多停留了兩秒,眼中閃過一抹老手對新手的不屑。
“我說後生,你莫不是第一次進山,是不是把大兔子看成灰狼了?”
人群中一個上了些歲數的老獵戶摸著下巴,也搖了搖頭道
“你懂不懂那青狼這種毛畜生在這林子裡跑起來有多快?”
“別說你一個連弓都沒拉順手的新雛兒,就是我們這些在山裡混了十多年的老獵戶,也不敢說一見麵就能在這密林裡射中一頭狂奔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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