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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斜睨著他，嘴角微微往上一挑，扯出一個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現在求饒？晚了。”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能。”
說完，曹正猛跨前一步，提起鬼頭刀，用那寬厚的刀麵，不輕不重地在蘇棠紅腫的臉上拍了拍。
“啪！啪！”
響聲在空曠的雪地裡顯得異常刺耳。
巨大的力道震得蘇棠腦袋嗡嗡作響，半邊臉頰瞬間浮現出紫紅色的印子。
“給你好路你不走，偏要自個兒尋死。”
曹正緩緩將刀鋒一轉，那泛著藍光的刀刃對準了蘇棠裸露在外、正滲著冷汗的脖頸。
“那就，怪不得老子了！”
話音未落，曹正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紮緊，鬼頭刀帶著尖銳的呼嘯，直直往下劈落！
蘇棠的雙眼微微眯起。
他看著那不斷在瞳孔中放大的寒光，全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炸立了起來。
冰涼的刀風已經觸及到了他的脖頸，那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甚至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溫度。
要死了嗎？
“崩——！！”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節骨眼上，林子深處的冷霧裡，毫無征兆地炸響了一記沉悶得如同九天落雷般的弓弦震響！
這聲音太響、太急，甚至比二當家手裡那張一石半的鐵胎重弓還要狂暴數倍！
曹正的腦殼在這一瞬間險些炸開！
他今天聽這個聲音聽得實在是太多了！
這是怎麼了？自己出門沒看黃曆，莫不是在牛頭山犯了太歲不成？！
怎麼下山殺幾個村野糙漢、獵戶莊稼人，也能生出這麼多讓人腦仁疼的波折來？！
心驚歸心驚，曹正那死人堆裡練出來的本能卻在瞬間救了他的命。
他硬生生止住了下劈的刀勢，整個人如同一隻受驚的野貓，足尖在地上猛地一蹬，身子直直往後撤出了半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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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支足有成人大拇指粗細的狼牙重箭，幾乎是擦著曹正的肩頭，狠狠地釘入了他身後的碎石地上。
箭尾那用雕羽做的翎毛還在瘋狂顫抖，帶起了一大蓬焦黑的泥沙和冰屑。
曹正在地上滑行了兩步，站穩了身子，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冷哼一聲，隻當是蘇棠提前埋伏在林子裡的另一夥青山村獵戶。
那些莊稼漢，手裡撐死了也就幾張打獵的軟弓，隻要防著第一箭，剩下的根本不足為慮。
“哪個不要命的……”
曹正一句話還沒罵完，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崩！崩！崩！崩！崩！！”
林霧中。
那令人牙酸的強弓拉滿聲，竟然在同一時間，連綿不斷地響成了一片！
“避人！！”
曹正尖叫出聲，聲帶都因為極度的驚恐而有些破音。
可惜，太遲了。
來襲的箭矢，速度快得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氣，那勢頭，絕非尋常山林獵弓能比。
那是大乾邊軍製式的兩石重型破甲弩！
“噗嗤！噗嗤！噗嗤！”
尖銳的利刃入肉聲密集地響起。
曹正身後的那幾個牛頭山悍匪，甚至連閃躲的動作都沒做完，便被那大蓬大蓬、裹挾著雷霆之勢的狼牙重箭給射成了篩子。
重箭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一個滿臉橫肉的盜匪帶得倒飛了出去，死死地釘在了身後碗口粗的鬆樹乾上。
箭尖從他的後背穿透出來，還帶著溫熱的內臟碎屑。
不過眨眼工夫，四五個牛頭山的精銳悍匪便慘叫著癱軟在血泊中，連抽搐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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