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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喊的每一個字隊正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串聯成一句話之後頓時讓他的大腦有些發懵。
什麼叫陣斬牛頭山盜匪?還擊殺了二當家和三當家?!
他們不是沒有進山剿過匪,寧州駐軍以往進山大多是走走樣子,甚至還有幾次被盜匪聯合埋伏,損失了不少人手。
所以他們一向是對這些盜匪頭疼至極,怎麼現在突然就冒出來一夥村夫壯漢說剿殺了大批的悍匪?!
整個南門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無論是守城兵丁還是那些在風雪中進出的客商走卒,在這一瞬間全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有些呆滯的看著馬背上那個年輕人。
但是下一秒,不知道是誰帶頭高呼了一聲
“他說牛頭山?!”
“老天爺啊!那個,,那個是曹正?!真是曹正!那臉上的刀疤化成灰我都認識!”
“前提天截殺林水縣官軍的聽說就有這夥土匪!官兵都拿他們沒辦法!居然被這幾個青山村的後生給剿了?!”
這些議論好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整個城門洞乃至城門內的主街之上都徹底沸騰了起來!
人群之中議論之聲驟然響起,歡呼聲讚歎聲,一浪高過一浪,這些日子寧州城因為盜匪作亂人心惶惶,物價飛漲。
如今這夥盤踞在牛頭山中的土匪居然被一夥本地鄉勇給重挫,這簡直是一樁奇聞!
守城的隊正此時也終於明白了過來,看著文書上那紅彤彤的官印,先確認了蘇棠的身份無誤,再看了看那兩個首匪頭顱,咽了口唾沫,神色轉瞬間從恐懼變成了極度的狂喜。
“英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一腳將前麵端著盾牌的兵卒踢開,高高的舉起了那塊獵戶腰牌遞還給了蘇棠,滿麵紅光的吼喝道
“放行!給這群好漢放行,讓開大路請進縣城!!”
“送這些好漢入縣衙請功!!”
轟隆一聲,城門頓時洞開,兩側人群紛紛趕忙讓開了一條大路,蘇棠無暇顧及此處喧鬨,一扯韁繩騎馬往城內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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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大堂之上氣氛愈發壓抑沉重,焦灼的情緒不停的舔舐著左守祿的心頭。
他坐在那方寬大的朱漆公案後,身上官服內襯的狐裘不知何時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的右手始終按在了案幾一角的那方官印上,拇指一遍一遍無意識的摩挲著印章底座那道細微的缺口。
那是一年前他初到寧州城上任時,因為整頓官衙怒斥胥吏時不小心將印信跌落在地上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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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處冰涼而粗糙的裂口,幾乎成了他在在這座大堂上唯一的支撐。
“糊塗啊!。。”
左守祿不由得在心底暗罵了自己一句,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劉主簿,他生平第一次感受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當時自己怎麼就一時衝動給那個年輕人寫了那道鄉勇文書的?
明明在袁天烈進駐寧州城之後,他已經借著軍方的勢頭,逐漸將大權步步收攏,在過去的時間裡,劉長庚這個以往在寧州城一手遮天的老主簿,已經被他壓縮的隻剩戶籍與歲課等幾項不痛不癢的瑣事。
假以時日隻要他再經營培植些自己的人手,逼著這條老狗告老還鄉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可偏偏就是在青山村這件事上,自己隻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幾乎微不可察的紕漏,在劉長庚這種官場老油子眼裡居然變成了一條足夠翻盤的絕戶計!
“借刀殺人,借題發揮,瞞天過海,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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