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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棠?!”
“這!這怎麼可能?!”
趙大彪如同活見鬼一樣伸手指著蘇棠脫口而出,劉主簿見到他如此反應之後頓感不妙。
當他看到了已經斷了一臂的韓德之後,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原來的得意神色再也不見,雙腿一軟往後退了幾步,喉嚨裡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刺鼻的血腥味在大堂裡不斷的彌漫開來,公案後臉色灰敗的左守祿猛地支起身子,雙手按在桌麵上,由於用力過猛,那方缺了一角的官印都險些被他掃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在了蘇棠帶進來的那一串血淋淋的首級上,發出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響。
劉主簿畢竟是在寧州隻手遮天了多年,短暫的失態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指著斷了一臂麵若金紙的韓德聲色俱厲的質問袁天烈。
“韓捕頭乃是我寧州縣八班總捕!袁將軍為何傷他至此!”
袁天烈聽了這話不僅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咧了咧嘴笑了起來,他斜靠在旁邊的紅漆柱子上,用手指敲了敲佩刀的刀鞘。
“哭錯墳了啊劉主簿。”
他聳了聳寬闊的肩膀,眼神裡滿是看戲一樣的戲謔
“傷韓捕頭的,可不是本將的手下,而是這位!”
說罷他側開身子將蘇棠給讓了出來,不料劉主簿還未開口,跪在地上的趙大彪率先發聲怒斥
“好你個蘇棠!通匪之罪已然是鐵證如山,你竟然還敢在大堂之外重傷朝廷官員!劉主簿,快將這逆賊就地斬殺!”
他之所以如此著急發難,是因為他的本能在告訴他,今天若是不能把蘇棠給一棒子敲死,那死的人立刻就會變成他趙大彪!
劉主簿此時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藏在袖子裡的手指微微顫抖,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避開了些熟悉的猙獰首級。
雖然趙大彪的話裡麵破綻極多,但是有一點是說的沒錯的,必須要將這蘇棠給儘快收拾掉,現在證據鏈完整一定要從氣勢和言語上將其按死!
“原來你這惡賊便是蘇棠?你的同夥已然認罪,證據確鑿你還不快快伏誅!”
劉主簿的聲音極為乾澀,蘇棠冷笑一聲沒有辯駁,甚至沒有去看坐在主位上的左守祿。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大堂中央,蘇青無力的癱軟在地上,他的嘴唇完全開裂,腫脹得如同兩根紫色的香腸,腮幫子處甚至隱隱露出了慘白的骨茬。
那兩條穿透了琵琶骨的重鐵鎖鏈在青石板上拖出來兩天刺目的血痕,在聽到蘇棠的聲音那一刻,他那雙近乎絕望的眼睛裡猛地亮起了一抹亮光,喉嚨裡不停發出“荷荷”的怪響。
蘇棠看著蘇青這副模樣,握住斬馬刀的頓時一緊,右手青筋根根畢現,一股無名的殺氣四散開來,逼的劉主簿居然又後退了兩步!
“肅靜!”
左守祿此時終於回過了神來,他好不容易抓住了蘇棠這根救命稻草,猛地舉起驚堂木狠狠的砸在了朱漆公案上。
“啪!”
沉悶的聲響在大堂內回蕩,震的兩旁的衙役都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杆。
“此乃本縣公堂!誰敢擅自越權斷案?!”
一句話就堵死了劉主簿接下來要說的話,左守祿原本白胖的臉上因為激動,肥肉都在不停的顫抖。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劉主簿和趙大彪,聲音裡帶上了一股平日少有的威嚴。
“趙大彪!”
左守祿一指地上的趙大彪厲聲嗬斥道
“你口口聲聲說蘇棠勾連牛頭山匪眾截殺官軍、劫掠秋稅,並從蘇棠家中搜出了林水縣的官銀為證,如今蘇棠就在此處,你還有何話說?!”
趙大彪打了個冷顫,本能的看了眼劉主簿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之後,便有些癲狂的大喊起來。
“小人有林水秋稅官銀為證!那些銀子就是在這小畜生屋子後麵的地窖裡刨出來的!他若是沒通匪,手裡哪來這麼多林水縣的官銀?!縣尊大人,這小畜生就是仗著手裡有幾把力氣,在山裡做無本買賣的強盜啊!”
“對,對!”
劉主簿在一旁微微鬆了口氣,撚著胡須不住的微微點頭,顯然是對趙大彪的說辭極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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