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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拉著張濟年手把手地教他如何調節底部的鐵風門。
“最要緊的是這封火，晚上睡覺前把風門拉得隻剩下一絲縫隙，上麵壓一塊新煤。這樣火不會滅煤也燒得極慢，到了第二天早上把風門一拉，鐵火箸輕輕一捅火苗子立刻就能竄起來，連重新生火的功夫都省了。”
張濟年聽得連連點頭，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歎與讚賞。
“奇思妙想！真乃神人也！”
老神醫撫著胡須，看著那紅彤彤的爐子有些感慨地歎了口氣。
“蘇棠啊，你這東西若是推廣開來，這寧州城裡乃至於整個天下，冬天不知道要少凍死多少窮苦百姓啊！你這是……積了大德了！”
“老神醫言重了，晚輩不過是想讓村裡人多條活路順便賺點銀子罷了。”
蘇棠謙遜地笑了笑。
“等過幾日村裡的工坊大批量生產出來，我再讓人給您送幾車煤過來，今年冬天您可就不用挨凍了。”
張濟年哈哈大笑，心情顯然極佳。
老人家拉著蘇棠坐下，讓張靈兒泡了一壺上好的藥茶，在暖融融的後堂裡一老一少聊得極為投機。
張濟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對如今大乾朝廷的腐敗地方官吏的貪婪、以及邊境蠻族的虎視眈眈有著極深的見解。
而蘇棠憑借著前世超越時代的眼光和知識，偶爾說出的一兩句對天下大勢的剖析，更是讓張濟年驚為天人大呼痛快。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外麵的寒風似乎刮得更緊了。
“張老，夜深了晚輩便不打擾您歇息了。”
蘇棠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站起身告辭。
“哈哈，好，你小子往後有空多來老夫這坐坐，老夫這醫館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張濟年將蘇棠送到醫館門口，看著蘇棠翻身上馬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轉回身去。
蘇棠騎在馬上緊了緊身上的鬥篷，讓棗紅馬順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朝著城中主街的方向緩緩行去。
此時的寧州城，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漆漆的街道上，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寒風吹動破爛幌子發出的“啪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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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蘇棠的馬行至距離主街不遠的一處十字街口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尖銳鑼聲瞬間撕裂了這寂靜的夜空！
“當！當！當！——”
“殺人啦！——”
“有刺客！快抓刺客！——”
淒厲而絕望的喊叫聲，在黑暗中顯得是那樣的刺耳。
蘇棠的心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勒緊了馬韁繩。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渾身是血甚至連頭盔都跑丟了的兵丁正跌跌撞撞地在石板路上奔逃，一邊跑一邊瘋狂地敲擊著手中的銅鑼。
“當！當！當！——”
“快來人啊！揚威鏢局……揚威鏢局被血洗了！三少東家死啦！——”
那兵丁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仿佛身後有什麼惡鬼在追趕一般。
還沒等蘇棠反應過來，四周的街道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道火把的光芒。
“快！封鎖巷道！——”
“一隊去封鎖南城！二隊隨本捕頭去揚威鏢局！——”
“任何人不得在街上逗留，違者格殺勿論！——”
大批手持火把腰挎鋼刀的捕快和衙役，如同潮水般從各個胡同裡湧了出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瞬間讓整座寧州城沸騰了起來。
蘇棠騎在棗紅馬上，身上那件玄色的武官服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
“站住！什麼人？！——”
幾個正急匆匆往前趕的捕快，瞧見黑影裡騎著高頭大馬的蘇棠，本能地按住刀柄圍了上來大聲喝道。
然而當他們走近，看清蘇棠身上那件做工講究泛著暗沉光澤的武節軍承信郎袍服，以及腰間掛著的那枚青銅印信時，圍上來的捕快臉色猛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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