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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站在圍牆上,看著遠處那黑壓壓、麻木如行屍走肉的人群,眼神裡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放他們進來。”
蘇棠轉過臉,對蘇二強說道。
“二叔把咱祖公洞裡的陳糧拉出來,在村外支起五十口大鍋熬粥。要稠的筷子插在碗中間不能倒的那種。”
“棠哥兒,這要是開了口子,外頭十萬流民要是全湧過來,咱那點糧食……”
蘇二強急得直跺腳。
“咱們村到現在已經積攢了不下三萬石糧食,我等的就是今天!”
蘇棠冷笑了一聲。
“不過規矩不能亂,告訴那些流民,青山村不養閒人,想要喝粥就得拿力氣來換,男的去後山采石挖地基連帶開荒咱們那些官府分發的荒地,女的去煤窯篩煤做飯,升米恩鬥米仇,誰要是敢白吃白喝巡防營的刀可不認人。”
對於那些快要餓死的流民來說,一碗能立住筷子的熱粥,兩塊摻了雜麵的粗糧餅子就足以讓他們把命賣給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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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看著漫山遍野不要命一樣乾活的勞動力,心裡的野心開始瘋長。
“朱七,把內村的圖紙拿來。”
蘇棠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原本的規劃太小了,現在人手多,工錢賤得跟白撿一樣,把內村的規模給我往外擴一倍有餘!”
在青雲山腳下,一場熱火朝天的建設拉開了序幕。
流民們漫山遍野地開山鑿石,一輛輛獨輪車拉著沉重的花崗岩源源不斷地運往工地。
還沒到立夏時節,一座高逾丈許厚達數尺的青石城牆,便宛如一條巨龍死死地盤踞在了青雲山腳下。
箭塔、女牆、甕城、鐵皮包裹的厚重城門……一座嶄新的青山村內城,在亂世的乾旱中奇跡般地矗立了起來。
內城建好,蘇棠的第一件事就是擴軍。
他在流民中招募壯丁,但定下了一條極損也極有效的規矩:隻要有家有口的良民。
“梁儉,你記住,那些單身漢老油子一個都不要,隻要家裡有爹娘媳婦、有娃兒的壯丁。”
蘇棠在內城的校場上,對身旁的梁儉叮囑道。
梁儉有些不解。
“主公,單身漢無牽無掛,打起仗來不是更拚命?”
“無牽無掛,也就意味著隨時可以當逃兵,隨時可以反水。”
蘇棠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他們的家眷全部安頓在內城裡,分給他們房子,按月發口糧,隻要他們的根在內城,這些壯丁在戰場上就會為了護住自己的婆娘孩子跟敵人拚命。”
這一招,徹底把這些新兵綁在了青山村的戰車上。
不過半月,青山村的巡防營便從原本的幾十人,瘋狂擴充到了千餘人的規模。
為了讓這支新兵擁有真正的殺傷力,蘇棠把主意打到了前世的黑火藥上。
他利用大四農業生對化學的記憶,在後山一處隱秘的溶洞裡,帶著幾個絕對忠誠的蘇氏子弟開始熬製硝石、研磨硫磺。
當第一批裝在陶罐裡、塞了引線的“震天雷”做出來時,蘇棠決定拿奉嶺裡的土匪練兵。
“新兵不見血,永遠是新兵。”
梁儉和蘇猛各帶五百人,抬著“震天雷”,開始對奉嶺裡的殘存盜匪山寨進行犁庭掃穴式的清洗。
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土匪,哪裡見過會爆炸的陶罐?
“轟!——”
伴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土匪山寨的大門被炸得粉碎。
巡防營的士兵端著鋼刀,在梁儉和蘇猛的帶領下如同下山的猛虎,將那些被震得耳鳴眼花的土匪砍瓜切菜般斬殺。
短短一個月,奉嶺中的十幾個小山頭被徹底蕩平。
青山村不僅練出了一支精銳鐵軍,更從土匪窩裡繳獲了無數的生鐵、兵刃和金銀,實力暴漲。
而此時寧州城外局勢已經糜爛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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