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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
住在狹窄過道的喬時安衝進房間,看見張國強扯著母親的頭發,將她的頭重重撞在牆壁上。
“廢物!”男人粗暴的聲音傳來。
末世三十年,秩序早已崩壞,力量和資源才是一切。
父親因為覺醒了植物係異能而被招募,獲得了一間五十平米的地下室,這地下室住了五口人,父母弟弟,和她。
父母和兩個弟弟都有自己的房間,而喬時安不僅隻能住在狹窄的過道,而且每次有人從過道經過,都會罵她礙事。
因為她和母親一樣,是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所以在這個家裡,地位比一件堪用的工具高不了多少。
喬時安衝過去抱住母親,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你別打了!”
張國強轉過身,眼裡滿是戾氣和不耐煩,“你還有臉叫?要不是你媽沒用,生不出帶異能的種,我們家至於這樣?”
他唾了一口,“我已經跟吳老大說好了,送你過去,換三袋壓縮糧,看在我的麵子上,外加十支營養劑。”
喬時安渾身一僵。
吳老大,A基地一個非官方組織的負責人,以手段狠辣聞名,送過去……那意味著什麼?
“不!國強!你不能這樣對安安!”喬玉玲掙紮著爬起來,撲過去抱住張國強的腿,“送去吳老大那裡篩選雇傭軍?那地方進去非死即殘!安安才二十歲!”
張國強一腳踹開她,“婦人之見!有機會加入聯邦雇傭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就算篩選失敗,能給吳老大當個玩意兒,也比跟著我們挨餓強!”
“非死即殘?”他冷笑。
“那是廢物才有的下場!我們安安……”他上下打量著喬時安,“……說不定運氣好呢。”
喬玉玲臉上血色儘褪,她猛地抓住喬時安的手臂,指甲掐得死緊,“安安,跑!快跑!”
“媽?”喬時安愣住了。
“跑!離開這裡!隨便找個能糊口的工作,挖礦、清理廢墟,什麼都行,別留在這裡!”喬玉玲的聲音帶著哭腔,急促而絕望,“這裡不是家!快走!”
“我不走!”喬時安倔強地搖頭,“我走了你怎麼辦?”
她轉而朝著張國強跪下:“爸,求你了,別送我去。”
喬玉玲的淚水洶湧而出,她用力搖著頭,“傻孩子!你親生父親……早就犧牲在加入聯邦軍的路上了!是我沒用,以為找個人能護著我們娘倆,誰知道……”
後麵的話被張國強粗暴地打斷。
“廢話真多!”他一把揪住喬時安的頭發,想把她往外拖。
頭皮傳來劇痛,喬時安尖叫一聲,本能地掙紮。
原來,母親忍受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心底湧出,是憤怒、絕望和求生的本能。
喬時安狠狠一口咬在張國強的手腕上。
“啊!”張國強吃痛鬆手。
就趁這個空檔,喬時安推開他,轉身衝出房門。
“小賤人!反了你了!”張國強的怒吼在身後響起,伴隨著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跑!
隻有一個念頭在喬時安腦中盤旋。
她衝出低矮破舊的地下室,外麵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氣裡彌漫著腐朽和塵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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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擺脫張國強,她拚命地跑,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雙腿如同灌了鉛。
終於,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跑到了基地的貧民區,也就是基地最外圍的防線,這裡的建築大多殘破不堪,承受著基地外喪屍的攻擊,也偶爾有變異種闖入。
住在這裡的人都是沒有生存能力而被拋棄在這裡等死的。
視野的儘頭,出現一棟孤零零的廢棄大樓,比周圍的建築都要高大,但也更加蕭瑟破敗。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了。
她腳步踉蹌,靠在大樓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息,視線開始模糊。
為什麼……她已經那麼忍讓了,還不能讓她活下去……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黑暗襲來之前,她似乎聽到一個冰冷的電子音。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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