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記錄、消費記錄等,觀察他是否曾與可疑人士接觸或出入超市、便利店、小賣部等公共場所。想要隨機投毒,讓受害者無知無覺的放進購物籃是第一選擇,還有一些習慣在門口放糖果供客人隨時取用的店鋪,這種可能性也很高。”袁越揉揉眉心,同時補充,“我去局長辦公室報告。”
一支的所有人都又沉默了,他們頭皮有些發麻,這個本來很清晰簡單的案子如今已經朝著大案要案拔足狂奔絕不回頭。
這還和上一個大案不同,它已經直接威脅到公共安全,社會影響更加惡劣,想必等袁越上報之後,局長就會在辦公室裡罵足十五分鐘的爹,然後等不了幾個小時,又會成立專案組——
警局已經千頭萬緒,詢問室內,辛永初還是進來那副老實樣子,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叫人毛骨悚然:
“警官,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這些奶糖去了哪裡什麼時候會發作,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一切都是隨機的,但是我確實放了。”
“你們要是商量好重啟案件,就用寧州公安在線的新媒體號發一則公告,公布湯會計案的進度,然後附上讓公眾監督的導語,這個我希望由我來寫。
“但是發布之後也不是萬事大吉,如果不定時發布警局關於湯會計案的重新調查進度,外頭死的人就會越來越多。湯會計是無辜的,這些人也是無辜的,我想警方不會因為幾個殺湯會計的罪犯,就無視這麼多人的安全吧。”
“你想寫東西,總要有人看。說吧,你外頭有幾個同夥,他們是不是都和湯會計有關!”陪同進來的預審開口,當頭一句話,就如一把手術刀般,直插問題的要害。
而這個時候,紀詢早已經離開警察局了。
22年前的9·18碎顱案,和他關係不大,主要是袁越,這是袁越頗為在意的一個舊案,但是畢竟年代久遠,證物有限,一直沒能獲得足夠的進展。
他在和袁越搭檔的那段時間接觸到這個案子,曾經一度想要前往怡安縣看看,也不遠,就在寧市周邊,但總是忙,後來又發生了很多別的事情,這樁心事就一直擱置了。
誰能想到,它會在22年後的今天,以這種方式,再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不過現在,這就不歸紀詢管了,警局裡的刑警早晚把它一並解決掉。他安安分分地跑到浣熊酒吧,敲自己的鼓,受自己的追捧,喝自己的酒——還沒喝。
酒吧的吧台上,傑尼將一杯杯沿裝飾了奶糖的雞尾酒遞給他,說:“一杯白日夢,請你的。”
酒吧旋轉的射燈將潔白的奶糖暈染出變幻莫測的色彩。
紀詢端起杯子轉了一圈,放下,捏起奶糖,問:“誰請的?”
“天天有那麼多人請你喝酒,喝就好了,何必在意是誰請的?”
“這顆奶糖的牌子不會是小兔糖吧?”紀詢又問。
“你又知道——哈我懂了!”傑尼自以為聰明,沾沾自喜,“你肯定是通過酒吧給客人桌上送的糖果的牌子猜的,沒錯,就是小兔糖,奶味足,還挺好吃的。”
“最近別吃奶糖了,把酒吧裡的奶糖收收,過一段再說吧。”
傑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以迷惑又好奇的目光望過來,依稀在說:你知道什麼內幕嗎?
紀詢沒管他,也沒喝酒,但取下杯沿的奶糖,在出酒吧時丟進嘴裡。
咬下的第一口,他覺得自己在咬一顆深水炸彈。
砰——
……
才怪。
炸彈沒有爆炸。
隻有濃濃的奶香味,在口腔裡散開。
嗯——普普通通的奶糖,奶味十足,用料還行。
他聳聳肩,吃完了,回程路上,因為過分無聊,他拿出新手機。
拿著新手機,就想起霍染因,想起霍染因,就想起他給霍染因改出的小小“雅稱”。
紀詢凝視手機微信界麵上那位“陰陽怪氣的大方小氣鬼”片刻,覺得它果然異常醒目,遂發條消息戳戳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三天了,你還在熬夜加班?袁越也一樣?”
霍染因沒有立刻回複。
紀詢又走了大概十幾步路,才感覺到手機震動一聲。
霍染因說:“嗯,在第三醫院。出現第一例誤食硝酸銀中毒案,患者在送醫之前曾吃過小兔糖奶糖。”
這句話發出來以後,又過了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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