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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搜。”練盼盼語氣寡淡,“爸你紅了,現在微博上大家都在議論你的事情,連我的同學群裡都全是說這個的。我在和他們聊天,說點現在的情況。”
練達章一下急了:“這事還在調查,你怎麼能亂說?”
“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第一刻》不把所有事情都說得一清二楚?現在這件事熱度這麼高,爸爸你要是出來認領被害者身份,肯定一下子爆紅網絡,對你的名氣大有裨益,身價也會倍增,這可比你上次案子買什麼水軍,炒什麼熱搜,但壓根沒幾個活人關心來得劃算,白白花錢……”
站在門口的紀詢已經看了半天熱鬨。
練達章作為剛剛晉升高級合夥人的律師,無疑工作體麵,生活穩定,在職場上也應當保持著足夠的精英範兒,這從他的衣著外貌上多少能夠看出端倪。
但體麵的生活哪有這麼容易。
誰知道一個人衣冠楚楚的外表下,藏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度轉移到沙發上的練盼盼身上。
女孩毫不避讓的迎上來,挑釁望他一眼。
“現在情況還不明朗,”袁越嚴肅強調,“練先生,你要暫時對外保持沉默,配合警方調查,警方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我知道,警官放心。”
練達章勉強笑一笑,他臉色還是極為蒼白,眼瞼一直神經性跳動著,偶爾還會突地避一避,未知的投毒人給了他太多惶惑不安,這應該不是表演出來的,否則他的演技就太厲害了。
紀詢思忖著,聽到練達章再說:
“貝佳,出來,十點半了,你先帶盼盼回去休息吧,我今天晚上自己呆在醫院就行。”
妻子從洗手間裡出來,她擦擦手上的水珠,提起女兒放在沙發旁邊的書包,低聲說:
“你今天補習班去了沒有,作業寫了沒有?”
“去了,寫了。”練盼盼一臉無聊。
“別看手機了,把你手機放回包裡。”
練盼盼把手機丟回書包。
紀詢眼尖,透過書包敞開的口,看到了幾片裝在小藥盒裡的藥片。
袁越還在病房裡問練達章一些零碎,對情況了解得越清晰,越有助於破案,紀詢沒陪著,他從病房裡再晃蕩出來,又見著了霍染因。
霍染因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歪著頭,用肩膀夾著電話,膝上放著他剛剛帶來的粥點,粥點已經有些冷了,但霍染因似乎並不嫌棄,吃得快速且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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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在醫院走廊裡將食物放在膝蓋上同時打著電話的情況下,還能表現出一副極有儀態的吃相。
這家夥,豪門貴胄啊。
他在旁邊站了一會,霍染因總算放下電話。
“確定消息從哪裡泄露出去了嗎?”紀詢和霍染因閒聊。
“無法確定,泄露的可能渠道太多了。”霍染因說,“局裡的人有可能,醫院的人也有可能,辛永初一開始就準備鬨大、團夥主動爆料,利用輿論給警方壓力的可能性更不小。剛剛和第一刻溝通過,對方打馬虎眼,咬死不說線索從哪裡來。”
“和媒體打交道麼,難免的。”
“你的經驗之談?”霍染因說。
冬天的冷風從窗口吹入。
話題又深入了,又聊起過去和警隊了。紀詢默不作聲想。但他也沒什麼過激反應,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抵抗也要精神的,懶得煩了。
“再說練達章也不一定是隨機投毒受害者。”霍染因又說。
“確實,”紀詢享受小風拂麵,“就算隻和他接觸五分鐘,也能看出他家庭不睦同事相嫉仇人眾多,唉,活著真難。”
“我剛剛查了,他是怡安縣人。”霍染因挑明。
“哦——”紀詢的聲音揚高了點,“霍隊長這懷疑一切的精神始終不變呐,你懷疑辛永初的同夥假托隨機投毒,實則定點對他投毒?”
“這是接下去要查的東西。”霍染因審慎依舊,除非有足夠證據,否則他絕不輕易做出結論。他又說,“剛剛接到消息,9·18碎顱案正式重啟,明天袁隊就要帶人去怡安縣協助偵破這起22年前的案子,我也打了個申請報告,明天過去看看。你既然不想坐警車,就跟我的車去吧。”
“嗯?”紀詢忽覺不對,“我為什麼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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