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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沁語塞了兩秒，突然笑出聲。
項單鳴莫名有點發怵，梗著脖子問，“你個毒婦笑什麼？”
笑意褪去，蘇沁木著張臉說，“對不起，我之前不該罵你是沒腦子的舔狗。”
微頓，白了他一眼，“你不配玷汙狗這麼聰明可愛的動物，你就是項詠思肚子裡的蛔蟲。”
項單鳴惱羞成怒地指著她，“你什麼意思？”
蘇沁一掌拍掉他的手指，“不是蛔蟲的話，她喊你一聲，你就能腦補這麼多？我證據就差沒扔你臉上了，還蠢得要死。項家有你繼承，早晚破產。”
項單鳴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你、你居然詛咒公司倒閉，我要跟爸告狀，讓他打死你。”
蘇沁聳了聳肩，嘴角輕揚，“行，打死我個孕婦，你們酒店還能早點倒閉。”
項單鳴罵又罵不過，打又不能打，一氣之下跑掉了，連項詠思喊了他好幾聲都沒聽見。
蘇沁與項詠思擦肩而過時，涼聲道，“下次我會親手扇你。”
項詠思瞪了眼她的背影，低聲呢喃，“賤人。”
她轉頭發現男人的視線一直緊隨著蘇沁，心一沉，不滿地喚了一聲，“懷序”
尚懷序回神，平靜地牽著項詠思往客廳走去，“先上藥。”
項詠思瞥了眼兩人相握的手，冷不丁開口，“你後悔娶我？”
是問話，但語氣篤定。
尚懷序的沉默就像鈍刀子割肉般折磨著項詠思，就在她忍不住發脾氣時，前麵傳來低沉的男聲，“沒有。”
他的安撫似施舍，項詠思的心如同濕了水的棉花，悶沉得厲害。耳畔回蕩著蘇沁的聲音，“你才是最可憐的人。”
蘇沁剛踏出門口，一輛黑色的庫利南停在她的麵前，後排車窗半搖，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俊顏，可惜一隻眼黯淡無神。
蘇沁驚喜地喚了一聲，“方行洲？”
她麻溜地上了車，好奇地問道，“不是明天才出院嗎？怎麼來項家了？”
方行洲笑著解釋，“醫生說沒什麼大礙。知道你今天回門，所以想著來接你。”
蘇沁把兩個禮盒放下，問，“你有拍賣行的聯係方式嗎？我想把項鏈和茶葉折現。”
方行洲微微頷首，溫聲道，“我安排他們明天上門。”
蘇沁笑著道了謝。她不懂行情，說不定會吃虧，但方行洲出麵，性質就不一樣了。
車輛路過一家藥店時，蘇沁急聲喊停，“我去買點東西。”
三分鐘後，她重新坐回車內，手裡捏著一包針灸針，“今晚開始給你針灸，這樣接下來的陰雨天，你的腿就不會難受了。”
方行洲頗為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你忘了？”蘇沁理所應當地說，“我看過你的病曆。”
當然沒忘，隻不過方行洲沒想到蘇沁會把他的事記在心上，不由得心一熱。
沉默須臾，他緩聲道，“謝謝你維護我。”
蘇沁愣怔了幾秒，“你都聽到了？”
方行洲點了點頭，蘇沁不以為意地說，“那你看到項詠思自己扇自己了吧？她就是瘋子，你別把她的話放心上。”
微頓，想起什麼似的，柔聲安撫道，“那小孩兒才一歲大，本來就是無厘頭哭鬨的年紀，和你沒關係。”
當年方行洲就是因為眼睛嚇哭孩子，才減少出門的頻次，就算出門也一直戴著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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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的今天，這道隱秘的傷疤驟然暴露，沒有像以往一樣迎來驚嚇、厭惡、憐憫，而是平淡的一句“和你沒關係”。
車窗外鬱鬱蔥蔥的春色，都成了她和煦笑容的背景板。一時間，方行洲看癡了。
他突然不想說謝謝，不想和她生疏，他貪心地想拉近兩人的關係。
好半晌，方行洲鄭重地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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