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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你以前是不是救過一條小狗？應該有很多年前了，一條剛滿月的黃色小土狗。”
“它掉進了深溝裡，是你把它撈上來，給它包紮了傷口，還喂了它一些吃的……”
周明遠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隨著便將目光落到了阿黃身上。
隻見阿黃此時端正地蹲坐在原地，尾巴輕輕搖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一人一狗對視了很久，最終，周明遠慢慢的蹲了下來。
他的目光與阿黃平齊，聲音變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是你啊，你都長這麼大了？”
一聽這話，阿黃的尾巴猛地加速的搖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嗚咽。
隻見它往前走了兩步，把頭輕輕抵在周明遠的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周明遠不禁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頂。
他的手指粗糙，帶著老繭和裂口，明顯平時也在務農。
但他的動作卻極其溫柔，像是怕弄疼了阿黃似的……
“那時候，你才那麼小一點……”
“趴在我手心裡，還在發抖，我給你包了傷口，喂了你半塊窩頭，你就一直跟著我，跟了好遠。”
“後來我送你到村口，讓你走，你還不肯走……”
阿黃聞言，又低低的嗚咽了一聲，明顯在回應。
喬見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打擾，眼角卻有些泛紅。
等過了好一會兒，確認周明遠的情緒平複了一些後，喬見晚才走上前。
隻見她把那包手帕包著的金飾拿了出來，遞到他麵前。
“周老師，這是阿黃讓我帶給你的。”
周明遠見狀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包東西，又抬頭看了看喬見晚，卻沒有接。
“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周明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打開了手帕。
看到裡麵的東西，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差點把手帕掉在地上。
隻見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喬見晚，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是哪裡來的？我不能收！這太貴重了！”
喬見晚顯然早有預料，語氣平靜而誠懇。
“周老師，你別急著推辭。”
“這些東西，是阿黃攢了很久，專門拿來報答你的。”
“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但你當年對它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它一直都記著。”
“它不僅記著你對它的好，還記著你救了它的家人。”
“這份恩情，它記了這麼多年。”
周明遠聞言，徹底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金飾，又看了看蹲在他腳邊的，正用腦袋輕輕蹭他褲腿的阿黃。
隻見他的眼眶漸漸泛紅，嘴唇翕動了幾下。
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我隻是做了那麼小的一件事，我根本沒放在心上，它怎麼就……”
“它記住了。”
喬見晚笑著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它全都記住了。”
周明遠聞言，趕忙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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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向阿黃的時候，開口的聲音都是抖的。
“你這傻孩子，你讓我怎麼受得起……”
阿黃則是微微的欠身，舔了舔他的手背，尾巴輕輕地搖著。
過了好一會兒，周明遠深吸一口氣。
隻見他坐在門檻上，而阿黃就乖乖的趴在他的腳邊，腦袋擱在他的膝蓋上。
小家夥的眼睛半眯著，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麵。
周明遠是一邊摸著阿黃的頭頂，一邊低聲跟喬見晚說著話，臉上帶著一絲略帶窘迫和溫和的笑。
“其實，這幾年我過得挺好的，一直在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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