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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見晚從石林裡走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灰白色。
她走得不快，腦子裡頭一直在轉著猴王最後說的那些話。
不能對那個人動手……
馬小山的血脈，這是禁忌，破不得……
她雖然疑惑，倒是沒有再多問。
猴王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那隻帶路的小兵，蹲在石林入口處的一根石柱上。
瞧見她出來，倒也沒有出聲，隻是目送著她走遠。
等回到營地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了。
火堆早就熄透了，隻剩下一圈灰白的炭燼。
幾個保鏢都裹著防水布，橫七豎八的躺在火堆周圍，睡得很沉。
馬小山的那頂帳篷則是關著的，裡麵沒什麼動靜。
喬見晚站在營地邊上，目光掃過那幾個人的睡姿，又看了一眼馬小山的帳篷。
她倒是沒有出聲，徑直走到自己那頂帳篷前，掀開簾布而後鑽了進去。
她合衣躺下來，把布包枕在頭下，閉上眼睛。
她的身體累得很，可腦子還在轉著。
猴王有禁忌，她可沒有……
她隻需要弄清楚，馬小山到底要把他們帶到哪裡去，又要拿誰去獻祭。
等喬見晚再醒來的時候，帳篷外的光已經有些刺眼。
喬見晚睜開眼睛躺了一會兒，而後才坐起身來，理了理頭發，掀開簾布走出去。
此時的營地外麵，兩個保鏢蹲在溪邊洗臉。
另一個在收拾防水布，還有一個在生火。
瞧見喬見晚從帳篷裡出來，那幾個人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各自移開了。
馬小山則是站在火堆旁，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正低頭喝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的抬起頭來。
等看到喬見晚好好的站在那裡，他手裡的缸子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喬見晚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而後他放下缸子，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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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姐，起得挺早啊……”
喬見晚沒有接馬小山的話，之間她走到溪邊蹲下來，捧起水洗了把臉。
片刻後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而後才轉過頭來看著馬小山，開口的語氣極為平淡。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聽到這話，馬小山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當然聽得出這句話裡的意思。
昨晚他睡在喬見晚那頂帳篷裡，一夜無事，什麼也沒有發生……
而他原本篤定的事，一樣都沒有應驗。
隻見他低下頭，用腳撥了一下火堆裡的柴火，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還行，就是這地方夜裡冷，睡得不太踏實。”
喬見晚看著他，沒有接話。
隻是，看著馬小山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人昨天晚上把她推進了火坑裡，今天早上，還能若無其事的跟她說聊天。
隻見喬見晚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可那笑意卻並沒有到達眼底。
“馬小山……”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以為我會死？”
隨著這話一出，營地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見那幾個保鏢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喬見晚。
而馬小山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徹底的消失了。
隻見他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這才緩緩的抬起頭看著喬見晚。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狡辯。
“你知道了。”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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