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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肖晨答得乾脆。
殮屍房有什麼好待的，五十塊錢一天，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後勤部再差，那也是軍編，待遇能一樣？
後勤部長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手，然後又縮了回去。
“差點忘了，你們搬屍的不興這個。”
“我叫趙鐵柱，你叫我趙哥就行。”
肖晨拱了拱手，算是見過了。
趙鐵柱轉身邊走邊說。
“後勤部分幾個組，你聽聽，想去哪個自己挑。”
“物資調配組，管彈藥糧草的進出登記。”
“傷員轉運組，負責把受傷的從前線抬回來。”
“營建修繕組，修工事搭帳篷，體力活。”
“搬屍組，就你現在乾的這個。”
趙鐵柱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前三個待遇好一些，也體麵，你可以任選。”
“搬屍組吧。”
趙鐵柱的腳步停了。
這小子腦子沒毛病吧？
誰會主動選搬屍組啊？
“你確定？”
肖晨撓了撓頭，一臉為難的樣子。
“趙哥，不瞞您說，我這人打小就孤僻，不太會跟活人打交道。”
“就搬屍最適合我，安安靜靜的。”
趙鐵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意思。”
他從腰間摸出一塊巴掌大的藍色金屬牌，隨手扔了過去。
“那你就暫領藍牌吧，搬屍組小隊長，統管十個人。”
“使用靈力，刻上你的名字就行。”
肖晨接住牌子，翻過來看了看，藍牌背麵空蕩蕩的。
小隊長。
來前線第一天，連鋪蓋卷都沒打開呢，就混了個官當。
雖然是最小的那種，但好歹也算是有編製的人了。
“時候也不早了，今天先到這兒，明天再乾。”
趙鐵柱指了個方向。
“那邊第三排營帳，空的隨便挑，去吧。”
肖晨應了一聲，臨走前忍不住回了個頭。
身後的曠野上，密密麻麻的屍體還有大半沒處理完，在暮色裡安靜地躺著。
全是他沒握過手的好朋友。
這天咋就不能慢點黑呢。
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趙鐵柱。
分到的營帳不大，一張行軍床，一個鐵皮櫃子，角落有個水龍頭。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又去食堂扒了兩碗飯。
吃飽喝足，天也徹底黑了下來。
肖晨沒回營帳，而是走向前線營地。
至於要做什麼，顯而易見了。
前線營地的夜晚比想象中要熱鬨，到處都是來回巡邏的士兵和搬運物資的勤務兵。
也有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聊天的。
這些大多都是新兵，有些還說他見過的麵孔。
走到廣場中央，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跟你們說，今天那個家夥衝過來的時候，我一拳就給他錘歪了！”
肖晨的腳步慢了下來。
正前方，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非常熟悉的麵孔。
六年同窗，從十二歲到十八歲，天天在一個班裡修煉的。
說話那個叫周猛，身材壯實，一臉橫肉，15級，班裡的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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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瘦一點的叫林宇，周猛的跟班，14級。
女生叫蘇婉，長得還不錯，13級，一直跟周猛走得近。
而他們顯然也看到了停下腳步的肖晨，那一刻，三個人的表情幾乎同步變化，全是疑惑。
蘇婉先開的口。
“肖晨？你怎麼在這？”
“後勤部搬屍組的，今天剛調過來。”
蘇婉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整個人往後退了小半步。
“搬屍組？你是說……天天搬死人的那個？”
她捂了一下鼻子，一臉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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