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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的臉上全是汗，嘴唇發白，忍不住開口。
“叔，怎麼突然就暴露了？”
周鐵山靠在石壁上，閉了一下眼睛，歎了口氣。
“昨天，帶人圍攻肖晨的時候，被秦越看到了。”
他頓了頓。
“楚喬喝了禁藥，瓶子隨手揣在身上，打鬥的時候掉出去了。”
“秦越撿到了，一查到底，查出了一堆問題。”
他睜開眼，目光陰沉。
“問題代打，我說不清，再不跑，就死定了。”
周猛咽了口唾沫。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周鐵山直起身子，拍了拍褲腿上的泥。
“投靠大胤。”
他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叛國這種事。
“我手裡一大堆大夏的軍情報，到了那邊，吃香喝辣。”
林宇站在一旁，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周猛也沒有異議。
三人起身，一路向北，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消息傳回營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追捕失敗。
但因為周鐵山叛逃，北寧軍區的人事調動，大規模地鋪開了。
第二天上午，秦越親自來了一趟後勤營區。
她站在肖晨的帳篷門口，敲了兩下門柱。
“肖晨，秦將軍讓我來問你一件事。”
肖晨掀開簾子，看見是她，微微點頭。
“周鐵山走了之後，高層空出來了一個職位。”
秦越說到這裡，看了肖晨一眼，“父親讓我問問你，你有沒有興趣當個搬屍組的管官啊？”
肖晨的眉頭動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很有興趣，但我職位不夠啊。”
秦越沒多說什麼，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第二天，軍部的調令就下來了。
肖晨軍銜提升為升銀牌二星，任搬屍隊主管。
副主管，則為原前線搬屍組第一組組長趙鐵柱。
調令貼出來的時候，營區裡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但這回沒人敢多嘴了。
肖晨拿著調令看了兩遍，折好揣進口袋裡，然後去找了趙鐵柱和王彪。
上任第一天，他就發現了問題。
搬屍隊的兵，一個比一個沒精打采。
出工磨磨蹭蹭，乾活敷敷衍衍，臉上寫滿了“混日子”三個字。
他把趙鐵柱和王彪叫到帳篷裡，關上簾子。
“趙哥，王哥，這幫人怎麼回事？”
趙鐵柱歎了口氣，“很簡單，我一天給你一百，讓你去前線冒著炮火搬屍體，你也不願意啊。”
聽到這話，肖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
他回想起自己剛來搬屍組那天。
一百塊錢一天，冒著炮火往前線跑，搬的全是死人。
老油條們坐在石頭上磨洋工，新兵蛋子滿臉寫著不情願。
要不是他有係統這個天賦，這活兒連他自己都不願意乾。
更別說讓別人拚了命去搬。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王彪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嗤了一聲繼續說道。
“何止不願意。”
“你看看外麵那些人，一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能混一天是一天，能少搬一具絕不多動一根指頭。”
話落，肖晨站起身，推開帳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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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區裡三三兩兩蹲著幾個搬屍組的兵，有的在牆根底下曬太陽，有的在拿石子畫圈，沒一個像是準備乾活的樣子。
他把簾子放下，轉過身。
“趙哥，搬屍組現在在編多少人？”
趙鐵柱翻了翻桌上的冊子。
“名冊上登記的是一百二十人。”
“實際能叫得動的，也就八十出頭。”
肖晨皺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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