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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秦越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肖晨說的很有道理。
不是她想不到，是她太著急了。
兩萬對十萬，每一天都是在刀刃上走。
她太想抓住一切機會削弱敵人，反倒差點犯了冒進的錯。
半晌，她收回目光，輕輕吐了一口氣。
“行，那我們不去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今晚所有人輪班值守，哨位往外推一百米。”
她轉過身，朝陣地上的士兵們揚了揚手。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今晚誰敢睡死了，明天就不用醒了。”
士兵們應了一聲，各自散開，檢查武器，調整哨位。
很快風停了，連蟲子都不叫了。
肖晨靠在掩體後麵，眼睛半睜半閉，手指搭在匕首柄上，沒有鬆開過。
秦越的哨位往外推了一百米，暗哨布了三層。
陣地上的探照燈沒開，黑著，省電。
但電閘就在手邊，隨時能拉。
山坡下方，黑暗深處，一雙眼睛正透過夜視望遠鏡，盯著八號高地的輪廓。
鄭浩趴在一塊岩石後麵，身後跟著兩百多號人，全是精挑細選的夜戰好手。
他放下望遠鏡，朝身邊的副官壓低了聲音。
“陣地上一點動靜都沒有，連燈都沒開。”
“應該是因為白天打了一整天，守軍都累了吧？”
他把望遠鏡別回腰間，右手往前一揮。
“都給我聽著，摸上去之後，速戰速決。”
兩百多人一起低聲答應。
然後，他們繼續貓著腰，沿著山坡往上摸。
他們得腳上都套著塑料袋，腳步聲因此被被壓到了最輕，槍托上的金屬件都裹了布條，連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最前麵的尖兵已經能看見陣地邊緣的沙袋了。
突然，探照燈同時亮了！
白晃晃的光柱從陣地上方劈下來，把整個山坡照得跟白天一樣。
兩百多個黑影瞬間暴露在光柱之下，鄭浩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點。
“中計了——”
話還沒喊完，槍聲就炸開了。
砰砰砰砰砰！
秦越的長管步槍率先響了，一槍撂倒了最前麵的尖兵。
緊接著，陣地上十幾個射擊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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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的大胤軍士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排一排地栽下去。
有人趴在地上還擊，槍口的火光在黑暗裡一閃一閃，但秦越的人占著居高臨下的位置，火力壓得對麵根本抬不起頭。
鄭浩縮在岩石後麵，臉貼著冰涼的石麵，耳朵被槍聲震得嗡嗡響。
身邊的副官胸口中了一彈，仰麵朝天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
不到三分鐘，山坡上就躺了一片。
鄭浩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撤！”
殘餘的士兵連滾帶爬地往山坡下方退去，連傷員都來不及拖走。
他們撤退之後，陣地上重新安靜下來。
秦越從射擊位上站起來，把步槍往肩上一擱，朝肖晨的方向瞥了一眼。
肖晨靠在掩體上，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秦越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去檢查哨位了。
打退了夜襲之後，肖晨往戰壕底一躺，把殮屍服的領子拉到下巴，閉上眼就睡著了。
這一覺，踏踏實實。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從山脊上方斜著切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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