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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航放下手裡的通訊器，臉上沒有絲毫得色，反而多了一絲疲憊。
就在剛剛，他接到了玄冥刺殺成功的消息——肖晨被重創，已經人事不省。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全線進攻的命令。
那個能召喚屍兵，能神出鬼沒，讓十萬大軍為之膽寒的年輕人倒下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命令下達之後，他看著地圖上夏侯惇那支已經抵達江寧的十萬援軍，心中的那股衝動又迅速冷卻了下來。
肖晨是倒下了，但大夏軍的兵力已經補充了上來。
現在強攻，就算能打下江寧，也必然是一場慘烈的勝利，十萬大軍能剩下多少，誰也說不準。
為了一個江寧，把自己這支精銳部隊拚光，不值得。
可這麼撤退，又太憋屈了。
所以，他決定在撤退之前，狠狠地惡心大夏一下。
“傳我命令。”
他重新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
“各部隊，以攻為守，佯攻一夜。”
“在明天天亮之後，後隊變前隊，全線後撤，打道回國。”
命令傳達下去，正在猛攻大夏防線的大胤軍官兵們，都愣了一下。
但軍令如山。
這一夜，江寧防線炮火連天，喊殺聲震動山穀。
大胤軍發動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一次進攻，卻又詭異地沒有投入主力進行決死衝鋒。
大夏軍則在秦烈和夏侯惇的指揮下，死死守住每一寸陣地。
雙方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直到第二天清晨，大胤軍的攻勢才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他們沒有停留，沒有休整，丟下滿地的屍體和彈殼，交替掩護著，北逃了。
第二天早上，夏侯惇麾下的一支部隊為了埋設地雷，偵查的時候，才發現敵軍已經都撤了。
這支部隊迅速派人來報告了夏侯惇。
夏侯惇一臉陰沉的看著那人問道，“你確定，對麵一個敵人都沒有了？”
“司令，我確定，半個人都看不見了，我們專門派人去查了一下。”
夏侯惇眉頭緊鎖，他有點想不通敵人為什麼要撤退。
要知道，昨天的交戰，對麵可是占優的。
由於江寧北邊高地數量有限，大夏軍能投入的兵力有限，重火力也運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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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對麵，兵力全都鋪開了，再打幾個小時，可就要打巷戰了。
可結果卻是十萬大軍，說撤就撤？
昨晚那場鋪天蓋地的炮火和衝鋒，居然隻是佯攻？
不對。
如果隻是佯攻，為什麼要打得那麼猛？前線陣地上的屍體，可不是假的。
他想不通。
“曹仁。”
他頭也不回地叫了一聲。
參謀長曹仁從指揮部裡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攥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戰損報告。
他在地圖前踱了幾步。
“司令，大胤軍不是傻子。”
曹仁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他們知道我們的援軍到了，再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所以昨夜那場佯攻，不過是打給他們上頭看的，好有個交代。”
原來是為了這個。
怪不得打得那麼凶，跑的又那麼快。
這幫家夥，把戰場當成演戲的台子了。
夏侯惇聽完，覺得曹仁說得很有道理，便立刻聯係了國防部，建議暫時常駐江寧，以防大胤軍去而複返。
可國防部的回複，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上麵建議他和秦烈一起放棄江寧，全軍退守到百裡之外的鳳凰城。
鳳凰城西靠險峻的鳳凰山，東臨波濤洶湧的黑水河，城防堅固，附近還有大量永備工事，易守難攻。
放棄剛剛打下來的陣地，主動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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