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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手槍，拉了一下槍栓。
呂方將方天畫戟往前一橫，身後十幾個護衛同時散開，形成戰鬥隊形。
肖晨深吸一口氣，抬起腳。
砰。
大門被他一腳踹開，鐵皮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裡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廠房一股腐臭混著化學藥劑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黑暗深處，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眼珠子，齊刷刷地對著門口這邊。
一大群感染者從裡頭湧出來。
“開火！”
秦越的槍先響了，子彈裹著靈力鑽進最前麵那個感染者的腦袋，啪地一聲炸開，身子還往前躥了兩步才栽倒。
呂方一聲吼，方天畫戟橫著掃過去，衝在頭裡的三個直接飛了出去，砸在設備架子上哐哐作響。
肖晨沒往後退。
匕首已經握在手裡了，人就衝進了那堆東西中間。
二十八級的實力收拾這些沒腦子的玩意兒，夠用。刀刀往要害上招呼，乾脆利落。
呂方守在他左邊，畫戟一杆擋三個，感染者還沒靠近就被挑飛出去。
秦越在後頭打火力支援，槍槍爆頭，殼子落在水泥地上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廠房裡全是槍聲和刀刃入肉的悶響，回音嗡嗡的，震得耳朵發麻。
打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最後一個感染者被呂方一戟釘在牆上，腿蹬了幾下，不動了。
肖晨把匕首上的黑血甩乾淨，沒停，直接往廠房深處走。
“跟我來，去生產車間。”
生產車間的門半敞著，裡頭的日光燈還亮著，慘白慘白的光打下來，照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歪倒的設備。
傳送帶上還擺著一排排灌裝好的飲料瓶，瓶子裡的液體呈一種不正常的渾濁色。
肖晨拿起一瓶，對著燈光看了看。
液體裡有細密的黑色顆粒在緩慢沉浮，像是活的。
他把瓶子遞給跟上來的上官寧。
上官寧接過去，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被汙染了。全都被汙染了。”
他環顧四周，聲音發顫。
“這些飲料要是流入市場……”
後麵的話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秦越蹲在車間角落裡，翻動著一具穿著白大褂的屍體。
屍體的胸口掛著一張工牌，上麵寫著“廠長——陳大富”。
她站起身，臉色複雜。
“飲料廠的老板也死在這了。”
肖晨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體。
陳大富的臉上還殘留著極度恐懼的表情，雙手保持著捂臉的姿勢，死狀淒慘。
一個飲料廠的老板，如果是主謀，不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秦越說道，“這個廠子也是受害者，不是源頭。”
肖晨點了點頭，附和道，“我也這麼想。有人故意把病毒投放到了這裡的原料裡，飲料廠的員工就是第一批受害者。”
肖晨直起身，掃了一圈滿地的屍體。
裡麵穿著工裝的，穿著便服的，混在一起，少說也有四五十具。
這麼多人，不可能全是廠裡的員工。
他走到門口，攔住了一個正在拍照取證的技術兵。
“去把負責這片的警務人員叫來，我需要他們辨認屍體。”
技術兵敬了個禮，轉身跑了出去。
不到一個小時，兩個穿著警務製服的中年人趕到了現場。
他們拿著戶籍檔案，逐一比對屍體的麵部特征。
大部分人都能在江寧的戶籍係統裡找到對應信息。
但有七具屍體，查無此人。
肖晨站在那七具屍體前，目光沉沉。
外來人員，沒有戶籍記錄，混在飲料廠裡。
這些人，才是投毒的關鍵。
他轉頭看向秦越，壓低了聲音。
“你有沒有權限聯係潛入大胤軍的內線？”
秦越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肖晨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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