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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瀾回答。
“下一次軍糧運到，是六天後。”
肖晨聽了，臉色稍緩，還行，能緩的過來。
他看著洛瀾，語氣不容置疑。
“其他團我不管，在我這裡，不許倒賣軍糧。”
“我肖晨不靠這個掙錢。”
說到這兒，洛瀾倒是好奇了。
她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那你靠什麼掙錢？”
她可是聽說，他之前給下屬發的那些獎金和撫恤，都不是從軍區財政部走的賬。
肖晨隨口編了個借口，搪塞道。
“我自有門路。”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含糊地糊弄了過去。
正說著，秦越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這支隊伍問題很大。”
她一進門就開門見山。
“軍心渙散，毫無紀律，得儘快抓訓練啊。”
肖官看著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清單。
訓練的前提，是有那個力氣啊。
餓著肚子，怎麼練啊？
肖晨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麵營地裡那些懶懶散散的士兵。
他下令。
“傳我命令，今天晚上晚飯足量供應。”
“明天一早開始訓練。”
“到時候，你把所有不願意訓練的人的名字都記下來，報給我。”
秦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
“好。”
她沒有多問，轉身就去傳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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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操場上就站滿了人。
和昨天的懶散不同，今天所有人的精神麵貌都煥然一新。
昨晚那頓管飽的飯，確實起到了作用。
但還是有那麼十幾個人，站在隊伍外麵，一臉的不情不願。
秦越拿著個小本子走了過去，把他們的名字一一記了下來。
她拿著本子回到肖晨身邊，遞了過去。
肖晨接過，目光從那十幾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看得很仔細。
有幾個臉色蠟黃，身形瘦弱，站都站不穩，一看就是真的有病在身。
剩下幾個，則個個身強力壯，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油滑和不在乎。
這些人，都是實打實的兵痞子。
這些人，根本不是來當兵的，是來混日子的。指望他們上陣殺敵，無異於癡人說夢，不臨陣脫逃就不錯了。留在隊伍裡，隻會像老鼠屎一樣，壞了整鍋湯。
肖晨把那幾個確實不適合當兵的病號叫了出來，讓他們回營房休息，等待後續安排。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兵痞子身上。
“你們，”他指了指他們，“以後不用訓練了。”
那幾個兵痞子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去後勤報道，以後負責打掃廁所，清理營房。”
幾人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了。
肖晨沒再理會他們，轉身看向最後那幾個站著沒動的人。
這些人既不像病號，也不像兵痞。
他們隻是站在那裡，臉上帶著迷茫和抗拒。
“你們為什麼不願意打仗？”
其中一個年輕人鼓起勇氣，抬起頭。
“報告長官，我……我們根本就不想當兵。”
“我們都是被上麵強行征兵征來的。”
肖晨歎了口氣。
他從口袋裡，摸出幾張折疊起來的照片。
他把照片展開，遞到那個年輕人麵前。
照片上，是白水溝村的慘狀。
沸騰的鐵鍋，被肢解的屍體，凝固在死者臉上的，是無儘的恐懼。
肖-晨的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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