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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肖晨和秦越都沉默了。
肖晨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越和洛瀾都以為他在走神。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既然他們從來不把我們當人。”
“那我們也不必把他們當人了。”
洛瀾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她知道肖晨說的是什麼意思。
回旋鏢隻有紮在自己身上，才會疼。
肖晨轉身走向操場。
訓練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士兵們跑得滿頭大汗，嘴裡喊著號子，腳步齊整。
他抬起手。
“全體停下。”
口令一出，操場上的動靜驟然消失。
所有人立定，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肖晨掃視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張年輕的臉上掠過。
“從今天起，我給你們一條新規矩。”
“以後遇上大胤的人，不管是兵還是民，一律不放過。”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
沒有人反對。
沒有人提出異議。
甚至沒有人皺一下眉頭。
白水溝的照片還揣在他們口袋裡。
吉安中學的血腥還刻在他們腦子裡。
那些被煮熟的屍體，那些被砸爆頭顱的學生，不需要任何人再來解釋什麼叫人道主義。
人道主義，得先有人，才有道義。
“繼續訓練！”
肖晨丟下這句話，轉回了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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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通訊兵去把洛瀾、秦越和趙鐵柱都叫過來。
三個人先後到了。
趙鐵柱是最後一個進門的，他手上還沾著油漬，一看就是從後勤倉庫裡趕過來的。
秦越站在桌子對麵，雙手抱臂。
“什麼事？”
肖晨沒兜圈子。
“我想趁現在，去屠一座大胤的城市。”
話音落下，屋子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秦越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你冷靜點。”
“別動不動就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話。”
她的語氣很急，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擔憂。
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容易往極端了走。
上次單槍匹馬闖白虎城的事還沒過去多久，現在又要去屠城。
“不著邊際？”
肖晨抬眼看她，嘴角扯了一下。
“這次，大胤軍傾巢而出，後方必然空虛。”
“你覺得，這種機會還會有第二次嗎？”
秦越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卡在喉嚨裡，沒能說出口。
洛瀾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
她的表情很複雜。
作為一個從大胤那邊叛逃過來的人，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大胤後方的防禦布局。
肖晨說得沒錯。
大胤第四集團軍幾乎是滿編壓上來的，再加上陳賜修追加的一個軍，前線兵力已經達到了極限。
後方確實是最薄弱的時候。
但屠城這種事……
她閉了閉眼。
腦海裡閃過白水溝的畫麵，閃過吉安中學那些穿校服的孩子。
她至今都想不通，大胤為什麼突然推行這種滅絕人性的屠城政策。
那個她曾經效忠過的國家，如今已經瘋了。
她沒法反駁肖晨。
不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
是因為大胤自己，先把路給堵死了。
趙鐵柱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粗糙的手指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他沒有像秦越那樣勸，也沒有像洛瀾那樣糾結。
“可行。”
他直接給出了判斷。
“但得小心。”
“大胤那邊不傻，不可能真把老窩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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