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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拿著那份報告，手指微微收緊。
這傷勢……能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跡。
可他又想起這小子之前那次匪夷所思的快速恢複。
這個兵，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邪門。
或許，這種瀕死的重傷對他來說，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他把報告單和X光片遞還給劉醫生，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失了。
“行了，我知道了。”
他重新看向肖晨，語氣緩和了不少。
“你就在這兒好好養著，部隊裡的事，暫時不用你操心。”
肖晨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一副力氣耗儘的樣子。
秦烈站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大胤那邊，最近主動提出了一個公約。”
“要求雙方，都不能再對平民動手。”
肖晨微微偏過頭，看著秦烈憤怒的問道。
“憑什麼？”
雖然語氣很憤怒，可他的聲音卻很沙啞，透著一股病人特有的虛弱。
“白水溝的老百姓，吉安中學的孩子們，就這麼算了？”
秦烈轉過身，靠在門框上。
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憋著什麼話。
“不算了。”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在醫院躺著這段日子，外麵出了件大事。”
“有個殺神，一個人摸進了大胤腹地。”
“屠了一座城。”
“最後還炸了他們一個核子基地，拿核彈把周圍十幾座城市全給抹了。”
秦烈伸出三根手指。
“大胤平民，死了三千六百萬。”
“其中有一座二百多萬人的大城，是用槍炮一個一個硬生生殺光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暢快。
“大胤被嚇破了膽，主動提出不再傷害平民。”
“所以才有了這個公約。”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肖晨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半晌沒說話。
一個人，三千六百萬。
這幾個字從秦烈嘴裡說出來，和他自己親手做完這件事，感受截然不同。
他閉了閉眼，輕聲開口。
“活該。”
“屠人者，人恒屠之啊。”
秦烈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他拍了拍門框，抬腳走了出去。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肖晨躺在床上，額頭上的熱水袋已經涼透了。
他伸手把它拿開，隨手丟在床頭櫃上。
臉上那層不正常的潮紅，也在慢慢褪去。
356團團部。
秦烈推開門的時候，秦越正在桌前翻看訓練計劃表。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爸？”
秦烈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剛從醫院過來。”
“肖晨沒什麼大礙，再養幾天就能出院了。”
秦越的筆尖頓了一下。
“真的？”
“真的。”
秦烈放下茶杯，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不過有件事，我得問你。”
他的語氣變了，帶著一股子上級對下級的審視。
“他的傷那麼重，你身為政委，怎麼一點都沒發覺啊？”
秦越的手指攥緊了筆杆。
“……什麼意思？”
秦烈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桌上。
X光片和檢查報告散了開來。
“你自己看吧。”
秦越拿起那張X光片，對著燈光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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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位置那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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