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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如實回答。
“第六兵團司令部直屬特別行動支隊隊長兼指揮官。”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半晌，秦越才發出一聲複雜的感慨。
“看來那個李典，是真把你當救命稻草了。”
這份信任，未免也太重了。
調侃過後，她的語氣終於認真起來。
“說正經的，第六兵團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連李典的王牌軍都頂不住？”
肖晨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飛虎城就像一座孤島，被無儘的黑暗和危險包圍著。
他不能把那些血腥的細節告訴她，讓她跟著擔心。
“這裡的局勢確實有點危險，大胤投入了新型的改造人部隊。”
“我暫時回不去。”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話鋒一轉。
“對了，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
對抗改造人的最終解法。
秦越立刻就明白了他問的是什麼。
“資料已經全部拿到，軍部的專家正在日夜破解。”
“按照夏侯惇將軍的意思，我們自己的基因改造計劃，即將進入第一期臨床試驗。”
肖晨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沉默，秦越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第一批誌願者的招募令已經發出去了。”
“報名的人很多。”
“統帥部下了死命令，這次的實驗，許成功不許失敗。所有配套資源都是最高等級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澀然。
“一旦成功，所有在實驗裡活下來的誌願者，軍銜會被直接提拔為少校。”
“他們的家人，也將會得到最高規格的撫恤和安排。”
少校軍銜。
一步登天。
這是用命去換的榮耀，也是一條走上去，就再也無法回頭的路。
他本能地厭惡這種將活生生的人變成武器的技術。
可夏侯惇說得對，落後，就要挨打。
如果不想讓更多普通的士兵慘死在改造人的屠刀下，大夏就必須擁有能與之抗衡的力量。
用改造人，去對抗改造人。
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無奈的辦法。
大夏，終究還是被逼著，走上了這條它最不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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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再無退路可言。
這盤棋，下的太大了，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左右的了。
聽著電話那頭久久的沉默，秦越有些不安地開口。
“肖晨？”
“你還在聽嗎？”
肖晨回過神，握著話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在。”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肖晨站在沙盤前，久久未動。
耳邊仿佛還回響著秦越擔憂的聲音，以及那句“報名的人很多”。
那些素未謀麵的士兵，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甘願走上那條冰冷的實驗台。
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為大夏趟出一條活路。
這份沉重，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壓下，目光重新落回飛虎城的防務圖上。
個人的情感在龐大的戰爭機器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這裡，為後方的實驗，爭取更多的時間。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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