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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幾乎沒有合過眼，在裡麵整整守了七十二個小時。
第三天傍晚，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葉寧摘下口罩，臉上全是疲憊，但眼睛裡有光。
“命保住了。”
秦越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洛瀾從旁邊伸手扶住了她。
葉寧靠在牆上，聲音沙啞。
“但他至少需要在醫院養半個月。”
“這段時間，誰都不許打擾他。”
秦越使勁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一次，是劫後餘生的淚。
光。
刺目的白光。
這是肖晨從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回過神來，慢慢感受到的東西。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而乾燥。
是床單。
眼皮沉的睜不開，他費了好大勁才撐開一條縫。
入目的，是一麵潔白的天花板，嵌著柔和的暖色燈帶。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藥草香。
這不是普通的病房。
寬敞的單人間，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被紗簾過濾的溫柔。床頭櫃上擺著一台精密的生命體征監測儀，屏幕上跳動著平穩的心電波形。
VIP病房。
他想坐起來，腰腹間傳來一陣鈍痛，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不容反抗。
葉寧站在床邊，白大褂外麵套著一件軍綠色的薄外套，黑發隨意紮在腦後，眼底是熬了幾天幾夜才有的青灰色。
但她的目光很亮。
“你運氣真好啊好。”
葉寧鬆開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先說一件事，之前你在前線，冒著生命危險保護我對大胤改造人進行研究，這份恩情，我一直沒找到機會當麵謝你。”
她頓了頓。
“今天算是還了一部分。”
肖晨微微偏過頭，看著她。
葉寧從胸前口袋裡取出一枚小小的銀色芯片，托在掌心。
“鳳凰自愈芯片。我們剛研發成功的，全軍獨此一枚。”
“植入你體內之後，它會激活你全身的自愈細胞，修複所有損傷。”
她的聲音沉下來。
“但成功率隻有兩成。”
“剩下八成的概率，是當場死亡。”
肖晨盯著那枚芯片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牽起一個弧度。
“那我這是中獎了。”
葉寧被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氣笑了，伸手彈了他一下額頭。
“你倒是心大。你知不知道你被送進來的時候，心跳都停了。要不是我剛好到這裡有事——”
話說到一半，她沒有再往下說。
不是她，肖晨連這兩成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就直接死了。
肖晨看著葉寧臉上殘留的疲憊，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
“葉醫生。謝謝你。”
這三個字沒有任何修飾，乾淨得像一杯白水。
葉寧怔了怔，隨即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傷。很多人都在擔心你，但在你恢複之前，誰都不許進來打擾。”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多了一份不容商量的強硬。
“這段時間，你的安全和康複，由我負責。”
肖晨靠回枕頭上，看著這位把自己從鬼門關拽回來的女軍醫，真心實意地笑了。
“那可就拜托您了，葉醫生。”
接下來的日子，葉寧幾乎住在了病房隔壁的值班室裡。
每天清晨六點，她準時推門進來。
先檢查生命體征監測儀上的數據，再用靈力探針沿著肖晨的經脈走一遍，確認鳳凰芯片的融合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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