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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對自己都這麼狠。
星瀾緩緩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胸口一陣憋悶。
他敗給的不是肖晨的武力，是這種連命都不要的打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翻湧的驚駭慢慢沉澱下去，變成了複雜難明的審視。
肖晨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今天開始，你們必須全部聽我的命令。”
“否則真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星瀾身上。
“大敵當前，此前的恩怨，必須放下。”
“我知道你們不服我。但這是命令。”
星瀾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服？
怎麼可能服？
一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人，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比戰場上被敵人一刀砍了還讓人覺得屈辱啊！
可夏侯惇的命令，他們不能不聽。
現在的大胤，已經沒有和大夏叫板的資格了。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著，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他抬起頭，迎上肖晨的目光，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屬於戰士的火焰。
“好，我可以聽你的。”
他話鋒一轉。
“但有個條件。”
“我要和你打一場。”
星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操場。
“你贏了，我星瀾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說什麼我都聽。”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的雷暴和冰牙。
“他們也是。”
“你要是打不贏，那就別怪我們不聽命令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
一個能保住他們最後一點尊嚴的辦法。
以武定尊卑，這是軍隊裡亙古不變的規矩。
“好，那就打一架吧。”肖晨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吉普車後快步衝了出來，擋在了肖晨麵前。
是跟著一起來的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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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憤怒。
“你瘋了嗎！”
她瞪著星瀾，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她才剛剛把他從鬼門關盼回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再去冒險？
這個人，怎麼就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
秦越轉過身，看著肖晨，眼圈瞬間就紅了。
“不許去！”
她的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你才四十級，怎麼跟他一個八十三級的打？”
“你不要命了啊！”
肖晨看著秦越紅透的眼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重，卻穩。
“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我不會和他硬碰硬的。”
秦越愣了一下，淚還掛在睫毛上，沒來得及掉下來。
肖晨鬆開手，目光越過她，落在星瀾身上。
這個人在和他玩陽謀。
明麵上是比武定尊卑，實際上是要他在所有人麵前暴露實力。
一旦他和星瀾動了手，無論輸贏，他的等級和戰力都會被大胤這幫人摸得一清二楚。
等妖族被擊退，兩邊遲早還要打。
到那時候，他的一切底牌就都亮在了明處，而且星瀾的頂級可是八十三級，打贏他也就意味著他肖晨沒法繼續參與和大胤的戰爭了……
這招，夠狠。
也夠聰明的。
“比試可以。”肖晨開了口，語氣不緊不慢。“但不比武力啊。”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
星瀾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怎麼？剛才還一副鎮得住場子的樣子，被個女人勸了兩句，就什麼都不敢了？”
秦越的臉一下漲紅，攥緊了拳頭就要開口。
肖晨抬手，攔住了她。
“因為我不傻。”
他盯著星瀾的眼睛，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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