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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瀾沉默了幾秒，緩緩轉過身。
肖晨就站在營地入口處，靠著一輛卡車的車頭，手裡端著一碗涼透了的麵條。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十幾米撞在一起。
星瀾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你上哪兒殺了那麼多妖族？”
語氣不是質問，是真的想不通。
肖晨把碗裡最後一口麵條扒拉進嘴裡，抹了一下嘴角。
“很簡單。”
他把碗擱在車頭上，拍了拍手。
“我沒出去找人打。”
星瀾皺眉。
“我們留在陣地上，等著友軍求援。”
肖晨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前線十幾個高地，守備部隊的戰力你也清楚，根本扛不住妖族的衝鋒。今天一天，四號高地、七號高地、十一號高地先後告急，我帶人挨個去增援。”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次增援，三次擊退進攻。妖族每次衝上來都是幾百頭，擊潰之後滿地都是屍體。”
“加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千八百多嗎？”
星瀾的嘴唇抿了一下。
這個人根本沒有刻意去搶戰功。他隻是卡在了一個最關鍵的位置上——所有扛不住的陣地都會向他求援，每一次救火都是一場殲滅戰。
而自己，帶著三個支隊跑出去截了一支運糧隊，痛快是痛快了，可殺敵數直接被拉開了三倍的差距。
這不是武力的差距。
是腦子的差距。
星瀾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別得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比賽才剛開始。”
肖晨看了他一眼，沒有笑，也沒有接話。
隻是把那隻空碗端起來，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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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瀾盯著他的背影，牙關微微咬緊。
第二天。
天還沒亮，前沿陣地就被密集的炮火聲震醒了。
肖晨從行軍床上翻身坐起來的時候，通訊兵已經衝進了指揮帳篷。
“報告！妖族大規模進攻十四號高地！兵力不詳，但至少上千！”
肖晨套上外套，大步走出帳篷。
北麵的天際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爆炸聲此起彼伏，震得腳下的地麵都在發顫。
十四號高地。
正是他昨天部署的主防禦陣地。
肖晨的瞳孔微微收縮。
昨天打了三場增援戰，妖族今天就把矛頭直接指向了他。
來者不善。
“全員進入陣地！”
命令下達的同時，一份緊急情報被送到了他手裡。
肖晨掃了一眼，手指驟然收緊。
“此次進攻由妖族猛將黑岩親自率領。黑岩是個熊妖，評估等級是七十八級。”
七十八級。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
別說普通士兵，就是很多人類將領，在他麵前也撐不過三招。
肖晨把情報折好塞進口袋，目光看向北坡。
晨霧裡，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正沿著山脊線緩緩逼近。
那身影足有兩米七八高，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都會被踩得粉碎。
黑岩。
它身後，密密麻麻的妖兵如潮水般湧上山坡。
肖晨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銀光已經從他身側掠了出去。
星瀾。
那把長刀出鞘的瞬間，刀身映出了晨曦微弱的光。
星瀾沒有回頭，也沒有打招呼。
他直直地衝向了黑岩。
雷暴和冰牙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呈品字形散開，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那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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